許大茂一聽,瞬間來了精神,往前湊了兩步,語氣格外熱切:“那這不正好!雨柱,咱們都是老西合院的熟人,知根知底!你有好產品,我有香港的渠道、外商客源和進出口路子!”
他趁熱打鐵,極力遊說:“內地現在外貿渠道少、手續繁瑣,很多好東西賣不出去。我們不一樣,香港自由通商,通關便利、客商雲集。你要是信得過我,咱們可以合作!你們出技術、出藥品,我在香港負責銷售、對接海外訂單,互利互惠,兩全其美!”
婁小娥也跟著柔聲勸說:“是啊雨柱。我們在香港這些年,積累了不少海外華商、外籍客商的人脈,比內地單打獨鬥方便太多。現在國家也鼓勵出口創匯,我們這也是幫國家做事,幫研究所拓寬銷路。”
何雨柱靜靜聽著二人的話,心中分寸拿捏得極穩。
他太瞭解許大茂的性子,精明市儈、唯利是圖,最擅長鑽時代的空子、撈時代的紅利。當年在西合院就處處算計、斤斤計較,如今在香港摸爬滾打數年,更是練就了一身逐利投機的本事。
眼下國內剛鬆動開放,外貿體系尚未完善,正是魚龍混雜、漏洞最多的時候。許大茂此番主動上門,哪裡是念舊情,分明是看中了研究所中成藥的過硬市場,想借著熟人關係搶佔合作缺口,從中牟取暴利。
不等何雨柱開口,林輕婉便從容出聲,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寸:“許同志、婁同志,感謝你們的好意。研究所的出口專案,全部歸上級部門統一統籌、對外招標,有固定的外貿流程與合作體系,個人私下無法對接合作。”
許大茂聞言,臉上的熱情瞬間僵住,眼底閃過一絲失望與不甘,卻又不敢表露分毫。
他清楚,外交部的人說話,代表的是規矩與底線,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。
婁小娥見狀,連忙打圓場:“是我們考慮不周,不懂內地的規矩。既然有統一流程,那我們就不冒昧了。只是他鄉遇故知,實在難得。”
許大茂悻悻笑了笑,掩飾自己的尷尬:“哈哈,是我心急了。沒事沒事,規矩最重要。那我們就預祝你們研究所這次廣交會大獲成功,多拿訂單!”
幾人又隨意閒聊了幾句閒話。
聊起京城西合院的舊人舊事,許大茂聽得唏噓不己,嘴上感慨物是人非,心裡卻全程盤算著各類商機,眼神不停掃過展館內的各類國營展品,滿是算計。
婁小娥倒是真心感慨:“一晃好幾年不在內地,沒想到世道變化這麼快。以前做點小營生都提心吊膽,現在都能正大光明辦展會、做外貿了,真是越來越好。”
“時代在往前走,一切都會慢慢變好的。”何雨柱淡淡回應。
他看著眼前脫胎換骨、一心逐利的許大茂,和沉穩幹練、深諳商道的婁小娥,心中五味雜陳。
當年西合院吵吵鬧鬧的鄰里,終究各自奔赴了不同的人生。別人困在衚衕舊俗裡蹉跎歲月,許大茂夫婦卻憑著極致的精明和超前的嗅覺,躲過動盪、紮根港澳,如今又趁著時代春風歸來,想要啃下內地開放的第一波紅利。
簡單寒暄過後,婁小娥禮貌道別:“你
們還要忙工作,我們就不打擾了。我們這幾天都會在展館考察商機,以後若是有合作機會、政策允許,咱們再聯絡。”
“好。”何雨柱微微頷首。
許大茂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研究所的醫藥展臺,眼底依舊藏著不死心的算計,隨後跟著婁小娥轉身離去,繼續在各個國營展臺之間穿梭打探,尋找可以落地的貿易契機。
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,林輕婉低聲提醒:“許大茂功利心太重,擅長鑽營投機。如今手握港澳外貿渠道,心思活絡,你後續參展一定要多留心,看好專利和技術底線,別讓他找到可乘之機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何雨柱輕輕點頭,目光沉靜地望著喧鬧的展館。
他清楚,這次偶遇絕非簡單的舊人重逢。
隨著國門緩緩開啟,像許大茂、婁小娥這樣提前出海、如今歸來尋利的人,只會越來越多。時代的風口己經悄然到來,機遇遍地,風險也暗藏其中。
而他守著中醫藥的技術與專利,守著國家科研的底線,既要藉著時代大勢為國創匯、開拓前路,也要步步謹慎,嚴防投機之人鑽空子、謀私利、壞了規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