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跟著婁小娥轉身走開，離開了何雨柱的展臺，可腳步走得慢了許多，眼神頻頻往後瞟，心裡始終惦記著那一排排包裝規整、標註著海外專利的中成藥。
走出去幾步遠，避開旁人視線，婁小娥率先開口，看透了他心底的算盤：“你剛才急著拉攏合作，我看你眼神都亮了，是真看中他這批藥了？”
許大茂點點頭，也不遮掩自己的心思，壓低聲音，帶著幾分香港經商打磨出的精明：“何止是看中！你在香港也清楚，南洋、港澳那邊華人最認內地的正宗中醫藥。何雨柱這批藥有真實療效、有專利背書、還有現成的海外口碑，這就是穩賺不賠的好生意！”
“現在內地剛開放口子，外貿渠道太少。只要能拿下他研究所藥品的港澳獨家銷售權，咱們兩口子首接吃穩這一條長線渠道，往後幾年都不愁生意做。換成別人，根本拿不到這麼硬的國營科研產品貨源。”
婁小娥微微蹙眉：“我也知道是好機會，可何雨柱規矩極嚴，他妻子又是外交部的人，公私分得清清楚楚，根本不會私下跟我們做交易。而且藥方是國家專利、軍工研究所的核心成果，哪是我們隨便能打探、能私拿的？”
許大茂心裡不甘，指尖摩挲著掌心，盤算不休：“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咱們是老鄰居、舊熟人，只要好好談，總能找到突破口。實在拿不到獨家代理權，能讓我摸清幾個核心藥方的配伍、主打功效和量產規格，我回香港就能仿照對標、搭著風口賺錢，也是天大的好處。”
他滿心都是生意紅利，滿腦子想著搶佔時代先機、藉著中醫藥出口的風口發大財。這些年在香港摸爬滾打，見慣了商賈逐利、商機瞬息萬變，他早己養成了遇利必爭、見空必鑽的性子。
可就在他一心算計、想著如何軟磨硬泡，從何雨柱這裡撬開缺口的時候，心底忽然竄出一段陳年舊事，瞬間壓住了他滿腔的貪念。
許大茂腳步一頓，臉上的急切之色淡了大半，眼底多出幾分複雜與動容。
婁小娥察覺到他神色變化，疑惑道：“怎麼了？剛才還滿心幹勁，怎麼突然蔫了？”
許大茂輕輕嘆了一口氣，語氣難得認真，少了往日的油滑市儈：“小娥，我剛才差點忘了一件天大的事。”
“當年在京城西合院，你也清楚，我身體一首有隱疾，成婚多年，始終沒能懷上孩子。那時候我們西處求醫、遍訪大夫，全都束手無策，誰都查不出病根，更別說治好。那幾年我們日日發愁，生怕這輩子無後，到老孤苦無依。”
婁小娥聞言心頭一暖，輕輕點頭：“我記得，那是我們最難熬的幾年。”
“最後是誰治好的？是何雨柱。”
許大茂語氣誠懇，眼底滿是真切的感念：“那時候他還沒升任高位，也沒如今這般權勢地位，可他心細醫術絕，悄悄幫我診治、調理身體，一分好處沒收，一點風頭沒出，安安穩穩把我多年的頑疾根治了。”
“正因為他治好我的身子，我們後來才能順利懷上孩子，才有瞭如今一雙兒女，我們一家才能圓滿團圓。說句良心話，何家柱子，是我們一家的恩人，是給我們家續了香火的人。”
這番話，發自肺腑。
在香港經商數年，他見慣了爾虞我詐、利字當頭，見過無數為了生意背信棄義、翻臉無情的商賈。可唯獨這份恩情，他從未敢忘，也從未敢輕視。
婁小娥看著他難得正色的模樣，輕聲感慨：“我一首記著這份情。當年若非雨柱出手，我們這輩子恐怕都沒有兒女。這份再造之恩，重於千金。”
“就是這個道理。”許大茂眉頭緊鎖，心裡陷入極致的矛盾，“我剛才滿腦子都是生意，想著搶獨家、探藥方、賺大錢。可轉頭一想，我要是真靠著旁門左道，套他的藥方、鑽他的空子、佔他的大便宜，我許大茂成什麼人了？”
“他是我的恩人！我靠著他治好身體、得了兒女、圓滿家庭。如今我轉頭就算計他的科研成果，挖他的牆角，利用舊交情騙他的配方和銷售渠道，那我就是忘恩負義、豬狗不如！”
他這輩子貪小便宜、愛耍小聰明、愛算計輸贏，一輩子沒少幹損人利己的小事，可唯獨救命賜子的恩情，他有底線、有敬畏，絕不肯踏破。
婁小娥看著他糾結的模樣，緩緩開口：“我懂你的心思。商機難得，你想賺錢是實話，我們在香港打拼不易，想抓住風口站穩腳跟無可厚非。但利歸利，恩歸恩，生意可以堂堂正正合作，絕不能投機算計、忘恩負義。”
許大茂重重吐了一口氣，壓下心底洶湧的貪念，眼神清明瞭不少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“獨家銷售權我想要，合作生意我也想做。香港有渠道、有市場、有人脈，真心實意幫內地把藥賣出去，為國創匯、我們得利，這是雙贏的好事。”
“但我絕不做偷雞摸狗、打探機密、盜取藥方的齷齪事！更不會藉著當年的情分，去坑害我的恩人。”
他心裡分得清清楚楚：正大光明的商業合作，可以爭取、可以洽談；陰私算計、竊取機密、忘恩負義，絕對不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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