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人格分裂“是，但遠不止普通的‘自戀’。”陳語安的聲音變得清晰起來，整個人的氣質就好像變成一名講師，“這種人格障礙的核心特徵之一，是缺乏共情能力，簡單來說，患者無法真正理解他人的感受，別人在他眼裡不是活生生的人，而是滿足他需求的工具。”
“工具？”
“對，工具。”陳語安重複了一遍，“工具好用的時候，他會很開心，還會給工具做最好的保養來愛護，可一旦工具變得不好用，甚至開始‘傷害’他的時候，你覺得他會怎麼做？”
蘇北寒的眼神變了。
“把工具扔掉？”
“不，對他來說，比扔掉更徹底的，是摧毀，因為工具的存在，對他來說是一種冒犯，是玷汙他完美世界的汙點。”
蘇北寒漸漸明白陳語安的意思，低聲問：“你是說，他之所以殺害自己父母，是覺得他們......”
“我只是在介紹這種症狀。”陳語安打斷了他，語氣也變得隨意起來，“不過蘇警官，你或許可以重點去查一下，黃少天小時候是不是特別受寵？還有，黃少天弟弟出生之後，他在家裡的待遇有沒有發生變化？”
蘇北寒擰眉沉思。
他確實不太清楚這些細節，案發到現在，專案組主要關注的是現場證據和兇手的作案動機，對黃少天成長背景的調查雖然有，但也只是透過鄰居們的口述，並沒有詳細展開過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蘇北寒重重點頭，“我會去查，多謝了。”
陳語安笑著搖頭，“蘇警官客氣了，不過我建議你們動作得快一點，如果我判斷沒錯，黃少天的病很快就會‘好轉’。”
“好轉？”
“一個裝病的人，不會一直裝下去。”陳語安解釋道，“他現在裝病是為了逃避某些事情，可一旦讓他察覺裝病達不到目的，或者有更好的脫罪方案，他就會選擇一個奇蹟般康復的時機，這樣既能博取大眾同情，又能證明自己恢復正常，到時候他想說什麼就說什麼，無論真假，道德和輿論都會站在他那邊。”
蘇北寒深吸了口氣，像是要把這些話全部刻進腦子裡。
“行。”蘇北寒應了一聲，聲音變得沉穩果斷，“陳醫生，今天的事謝謝了，接下來交給我們。”
說完，他從口袋掏出手機，“我們加個聯絡方式吧，你把剛才播放的監控發給我，對了，後續可能還需要你幫忙，記得把電話號碼一起發我。”
陳語安下意識瞥了一眼前臺，因為工作手機在那，但他沒有猶豫，從口袋裡摸出私人手機，加上了蘇北寒的聯絡方式。
“沒問題，隨時聯絡，我一定配合。”
蘇北寒點了點頭，轉身朝會談室走去。
會談室裡。
蘇北寒走到黃少天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黃少天同學，走吧，我們回醫院。”
黃少天沒有動彈，還是那副木訥的樣子，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面，好像蘇北寒根本不存在。
陳語安嘴角微微一咧，“蘇警官，黃少天同學可能又發病了，回去的路上你可要多注意一下。”
蘇北寒聽懂了陳語安的意思，對著他點頭致意，隨即蹲下身，視線與黃少天平齊。
“黃少天同學，我剛才和陳醫生聊了一會兒，你放心吧，病能治，很快就能跟正常人一樣。”說完，他伸手拍了拍黃少天的肩膀，力道不輕不重，臉上浮現出一個和善的笑。
不知為何，這個笑讓黃少天渾身發涼，後背躥起一層雞皮疙瘩，悄悄地嚥了口唾沫。
”。了走先就們我那，生醫陳“：說頭轉即隨，起拉人把膊胳的天黃住攥，起站寒北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