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走。”陳語安微微頷首,目送他們走向門口。
門關上之後,陳語安回到了座位,目光看向還蓋在桌上的病歷單。
“有點小聰明,只不過走錯了路,用錯了法,還不幸遇錯了人,可惜啊......”陳語安向後仰去,栽進椅子裡,臉上滿是惋惜之色。
簡單整理了下辦公室後,陳語安也正式下了班。
鎖好門下了電梯,來到大廈停車場。
天色已經徹底暗沉下來,停車場裡的車位也已空蕩蕩。
陳語安走到一輛銀色的雷克薩斯旁,拿出鑰匙按下解鎖鍵,隨即開啟車門,鑽進駕駛位。
車子緩緩發動,徑直地駛出了停車場。
陳語安把車開上高架,車窗開了一條縫隙,晚風灌進來,吹散了腦海中殘留的沉悶。
這時,陳語安放在手扶箱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。
他餘光一瞥,來電資訊顯示柯淼,隨後按下方向盤上的接聽鍵。
“喂。”
“陳大教授,下班了嗎?”
陳語安不為所動,目光依然放在前方馬路:“幹嘛?想請我吃飯啊?”
“哎!我都給你介紹了生意,你不請我就算了,還想讓我請你吃?”
“這麼個燙手山芋你介紹給我,安的什麼心?”陳語安一語戳破,雖然語氣平平,卻自帶十足的壓迫感。
電話那頭沉默片刻,隨後傳來一陣嬉笑聲。
“這哪是什麼燙手山芋啊,您老可是哈佛醫學院深造回來的大能,神通廣大,這點小事,怎麼會難住您呢。”
柯淼正了正神,語氣嚴肅的問道:“剛才我聽說黃少天的病確診了,這是真的嗎?”
“真的。”
“具體什麼症狀?”
“分離性身份障礙,伴隨自戀型人格特徵。”說完,陳語安看了一眼後視鏡,若無其事地打了個方向盤。
電話那頭的柯淼則是愣住了。
“什麼意思?”他的聲音格外震驚,連忙追問,“你是說人格分裂?”
“準確來說,這只是初步判斷,但我建議你轉告一下醫院的同事,病歷上先不要寫這個診斷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這不是最終結論。”陳語安頓了頓,“這個診斷一旦寫進病歷,黃少天就會被貼上精神疾病的標籤,將來無論案子怎麼查,都會多出一層複雜性。”
柯淼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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