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是個小公園,環境清幽,還設了不少娛樂設施。
遠遠望去,河岸邊早已拉起了警戒線,幾名民警正駐守在現場維持秩序。
警戒線外站著不少居民,紛紛伸長了脖子往河面張望,交頭接耳地議論著。
蘇北寒出示證件,穿戴好防護,隨後帶著陳語安穿過警戒線,進入案發現場。
一名穿著制服的派出所民警迎了上來。
他的年紀大概四十歲左右,臉被曬得黝黑,神色十分凝重。
“蘇隊,你來了。”
“老張,什麼情況?”
張平洪領著他們往河邊走,邊走邊說:“死者身份還沒確定,身上沒有攜帶任何證件,也沒有手機。現金,初步判斷,應該是被人刻意拿走。”
他指著河邊的排水口:“屍體就是在那裡被發現的,我們到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,也問了報警人,屍體沒有移動過,除了報警人,也沒有其他人靠近。”
蘇北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一具女屍正半浸在河水中,身體卡在排水口的柵欄處。
她穿著一件淺藍色連衣裙,裙襬隨著水波輕輕晃動,烏黑凌亂的長髮黏膩地鋪散在水面,像一團糾纏在一起的黑色海藻。
她的雙手被一條粉色絲巾反覆纏繞在身後,還繫了個死結,雙腿向內蜷曲,整體呈現出胎兒般的姿態,蜷縮在排水口處。
最詭異的是她的臉。
皮膚已經被河水泡得泛出死白,面部微微腫脹僵硬,但嘴角卻微微上揚,眼睛半睜,那表情,安詳地像是在做一場美夢。
午後的陽光斜斜照在河面,波光粼粼,給這具蜷縮的屍體鍍上了一層幾乎荒誕的金色光輝。
蘇北寒沒有貿然靠近,蹲在岸邊仔細打量著屍體,眉頭擰成一個川字。
“這姿勢很古怪,明顯是人為擺出來的。”他低聲呢喃。
陳語安站在他身側,目光同樣落在排水口,又沿著河堤朝上游的方向掃去。
“水位不高,最近沒下雨,就漫到死者的一條腿,說明屍體不可能會順著水流漂到這裡。”
蘇北寒點頭道:“確實,近一週江州都是晴天,看屍體的狀態,死亡時間最多不超過三天,水流這麼緩,不可能順著河流下來。”
仔細觀察一會後,二人便退出了河岸邊,把現場交給了痕檢人員和法醫郭佑民。
隨後,兩人在案發現場周邊走動觀察起來。
蘇北寒打量著四周,語氣篤定:“看來這個公園裡沒有安裝監控,唯一一處能調取的監控在翡翠灣小區東門,不過鏡頭似乎只對準了娛樂設施的區域,離河岸有些距離。”
陳語安點頭附和道:“兇手估計是提前踩點,至少對這附近很熟悉,只能儘快確認死者身份。”
二人並肩站在不遠處,目光緊盯著河岸邊正在驗屍的郭佑民。
郭佑民正蹲在屍體旁,那雙戴著橡膠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翻看著死者頸部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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