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這是在......?”
蘇北寒和陳語安聽到聲音,一同站起身。
“馬上聯絡痕檢人員,這裡有發現。”
“好!”李陽當即點頭,拿出手機便開始打電話。
“我們先離開這裡,避免破壞現場痕跡。” 蘇北寒對著身旁的陳語安說道。
陳語安點了點頭,正要往外走,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缺口處水泥面的地面。
那片沙土看起來並沒有異常,但其中一片區域的顏色似乎比周圍深一些。
不過他沒來得及細想便跟著蘇北寒退了出去,來到樓棟下的陰涼處。
“蘇警官,你說兇手殺完人之後,會有什麼感覺?”
蘇北寒頓時一愣,想了想才回答:“緊張?興奮?後悔?”
“我猜是平靜。”
蘇北寒皺著眉,等他繼續說。
“因為在他的思想裡,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合理的,趙雨婷的存在是個錯誤,他只是在糾正這個錯誤,就像程式設計師刪除一行有bug的程式碼,刪完之後,系統就恢復正常了,他不會為那行程式碼感到難過,甚至覺得終於清淨了。”
蘇北寒沉默片刻,隨後饒有興趣地回應:“你這番話讓我想起以前的一個案子。”
“什麼案子?”陳語安好奇地看著他。
“一個男人殺了自己的妻子,然後把家裡打掃得乾乾淨淨,甚至還做了一桌子好菜,等著警察上門,我們到的時候他正坐在餐桌前喝酒,表情特別平靜,問什麼答什麼,就像跟他沒關係一樣。”
“他是什麼動機?”
“妻子出軌,他覺得自己被侮辱了,說殺人是維護尊嚴的唯一方式。”蘇北寒搖了搖頭,“後來做心理評估,結論是什麼偏執型人格障礙,感覺和你說的差不多,有自己的邏輯。”
陳語安點點頭,“這類人最難對付,只能靠法律。他們不覺得自己錯,所以不會慌張,不會露出破綻,每一個步驟都經過深思熟慮的計算,甚至連自首都是計劃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覺得劉洋會自首嗎?”
“不會。”陳語安回答得很乾脆,“自首就意味著認錯,在他的觀念裡,他是絕對正確,又為什麼要認錯?”
蘇北寒深吸一口氣,揉了揉太陽穴。
“聽你說完,我更想盡快把他逮進來了。”
陳語安輕輕笑了一聲,沒有接話,視線無意間落在身旁的板車上。
車上橫七豎八地堆著鏟子。鋤頭之類的農用工具。
他目光一頓,落在那把鏟子上,隨後抬腳便往板車旁走去。
蘇北寒見狀,立刻跟了上來:“看什麼呢?”
陳語安指著板車上那把鏟子的鏟尖,開口道:“有人動過這把鏟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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