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跟林海挺熟的吧?”陳語安隨意地靠在車邊,語氣自然,“感覺他人怎麼樣?”
“林哥人不錯。”一旁的瘦高個率先開口,“帶團專業,對我們這些兄弟也照顧,誰有個頭疼腦熱的,他還會主動替班。”
“但就是......”老趙遲疑了一下,緩緩吸了一口煙。
陳語安看向他,追問道:“就是什麼?”
老趙搖搖頭,“也沒什麼,就是最近這些日子,感覺老林變了不少,以前他特別愛熱鬧,團建結束後還會拉著我們喝酒吹牛,現在一下班就回宿舍,叫他喝酒也不出來。”
“對。”年輕人點頭接話,“有時候我晚上去找他玩,屋裡開著燈,但人不在,好幾次都這樣,問他去哪了,他說心情不好出去散心,可這心情也不能老是不好吧,白天接待客戶的時候,我看他明明挺開心挺熱情的。
陳語安拿煙的動作微微一頓,眼底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大概什麼時候發生的?”
老趙想了想,“可能好幾個月了吧,估計快半年了,我們幾個現在都習慣了。”
陳語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隨後也沒有繼續追問林海的事,話鋒一轉,聊起了別的。
“對了,你們平常都住在這兒嗎?”
“對啊,我們家離得都比較遠,附近租房也不方便,就只能睡這兒了。”年輕人點頭回應。
“那晚上安靜嗎?山上睡覺是不是特別舒服?”
“舒服啥呀。”瘦高個哭著臉,“蚊子多得要命,尤其是現在夏天,走哪兒都要喂蚊子。”說完,他還專門拉起袖子展示了一下。
“那你們都睡在哪?”
“就後面那排宿舍,一人一間。”老趙指了指宿舍樓,“老林睡在最裡頭,我睡他隔壁,本來他那間是我的,後來他找我換了。”
陳語安挑了挑眉,“什麼時候換的?”
“就是大概半年前的時候,當時想著他可能心情不好,想換換環境,我就沒跟他推脫,首接答應了。”
“那這鐵皮房會不會很吵啊?”陳語安又問了一句。
“吵倒是不吵。”老趙撓了撓頭,“就是有時候風大,吹上去嘩嘩響,聽著挺瘮人的。”
“那有人說話什麼的,能聽見嗎?”
“那不會,除非大聲喊。”年輕人插了個嘴,“但是要是有些啥動靜,比如摔門啊,砸東西啊,那肯定能聽見。”
陳語安點點頭,“你們晚上睡得早嗎?”
“這得看情況,有團建接待的話就早,大概十點睡,因為第二天一大早就要起來接待,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凌晨一兩點吧。”
“有沒有誰睡眠不好,半夜經常醒來的那種?”
陳語安話語剛落,角落一首沒說話的平頭年輕人忽然舉起手。
“我!”
他靠在吉普車後備箱,頭髮亂糟糟的,眼眶下帶著略微明顯的青黑,像是很久沒睡好覺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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