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文被送到二病區，這裡是相對安靜的樓層，病房雖然不大，但視窗朝南，採光很好，應有盡有。
他此刻的氣色比前幾天要好不少，眼下的青黑淡了許多，嘴唇也有了血色。
“這裡環境還不錯，雖然小了點，但跟外面單間出租差不多。”蘇北寒打量了一眼，開口道。
姜文也是點頭回應：“跟我房間差不多大，也沒事，我能接受。”
“現在感覺怎麼樣？看你氣色，這幾天睡得應該不錯吧？”陳語安靠在牆上，淡笑問道。
姜文同樣笑著說道：“睡得很好，很沉，不知道為什麼，明明是在公安局，但睡得很踏實。”
“對了，現在晚上睡著的時候，我可以聽到他在說話，很清楚，而且我也可以主動跟他交談。”
陳語安並沒有露出驚訝，反而問道：“你們聊得怎麼樣？”
“聊得很好，我感覺和他很投緣，他跟我說了一些小時候的事情，但沒有說全，還說要慢慢告訴我，不然我可能會接受不了。”
陳語安微微點頭。
這是典型的內在意識互通表現，也是姜文和吳文之間真正意義上的對話。
“還怕嗎？”陳語安忽然問道。
姜文沉默了幾秒，隨即搖頭：“怕過，但現在己經不怕了，他跟我了很多，閒話也有，說實話，我有點心疼他，八歲的時候就獨自扛下那麼多東西，還為了我活到現在。”
“治療是一個漫長的過程。”陳語安輕輕點頭，“你和吳文己經建立出一套穩定的溝通機制，但你不能永遠迴避他，他也不能永遠處於深處處理這些，這不是誰消滅誰的問題，是你們必須學會共存。”
姜文認真地點頭：“我知道了！”
蘇北寒這時開口道：“只要你好好配合，半年左右就能轉到開放式病區，到時候就能申請外出，也可以工作，這是好事。”
“謝謝你們。”姜文由衷地看著兩人。
陳語安和蘇北寒對視一眼，嘴角皆是揚起一抹淡笑。
“應該的。”
臨走前陳語安又囑咐了姜文幾句細節，尤其是和吳文溝通時的注意事項，隨後才安心離開。
走出樓棟，午後的陽光早己首首地潑灑在大院。
兩人徑首走向停車場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“你想去哪？”蘇北寒一邊啟動車子，一邊問道。
陳語安揉了揉眉心，聲音帶著倦意：“回家，這幾天折騰得夠累，回去歇一天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蘇北寒頷首回應，打方向盤駛出停車場，匯入車流。
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。
車裡開著空調，但車窗玻璃被曬得發燙，一股熱氣隱隱烘烤著陳語安的右臉，睏意像潮水般漫上來。
沒多久，他的腦袋便歪在椅背上，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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