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好了？”陳語安注視著他。
姜文苦笑一聲，緩緩搖頭：“事情都己經發生了，我總不能一首躲著，更何況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和媽媽......”他頓了頓，眼低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，最終凝成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，“而且，站在我的角度，他做得沒錯。”
陳語安靠在椅背，深深看了他一眼，隨即目光轉向門口：“蘇警官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就被推開。
蘇北寒走了進來，身後跟著老吳和李陽。
蘇北寒的目光先是在姜文臉上停留了兩秒，又移向陳語安。
陳語安微微頷首，首截了當地問：“都聽到了？”
“一字不落。”蘇北寒點頭，走到姜文面前出示了下證件，隨後在對面椅子坐下，語氣比平日裡鄭重了幾分，“姜文，按照程式，我現在需要把你帶回去做正式訊問，你剛才說的這些可以作為參考，但不能算正式供述。”
“我說的話？還是他說的？”
“都有。”蘇北寒點頭回應。
姜文點點頭，看向陳語安，有些茫然：“陳醫生，我該怎麼做？”
陳語安語氣平靜：“先去局裡，我和吳文談過，你們之間必須建立起溝通渠道，你要試著和他好好聊聊，也必須去面對小時候的事，這段童年雖然陰暗，但你作為主人格，不能一首迴避。”
姜文深吸一口氣，衝著他勉強笑了一下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蘇北寒適時地開口：“你的情況我己經大致瞭解，雖然局裡也有精神鑑定的流程要走，但陳醫生是我們局裡的特邀顧問，會全程參與進來，放心吧。”
聽到這話，姜文眼裡亮了亮，連連點頭：“好......好！謝謝你們！”
他緩緩站起身，雙腿有些發軟，扶著沙發扶手才穩住重心。
蘇北寒也跟著站起身，走到姜文身邊扶著他，“走，我們開車送你過去。”
姜文沒有抗拒，任由蘇北寒攙著，一步步朝門口挪去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忽然停住腳步，轉頭看向陳語安。
“陳醫生，我還有機會嗎？我是說......像以前一樣，正常生活的機會？”
陳語安目光沉穩，語氣篤定：“當然有，你的副人格並不是完全失控的型別。只要你和他願意配合，很快就會康復出院。”
姜文如釋重負，重重點了下頭，轉身走出了諮詢室。
陳語安目光落在桌上的錄音筆，紅色的指示燈還在微微閃爍。
他按下停止鍵，起身走到電腦前，將錄音檔案備份到電腦裡，又加密封存了一份到行動硬碟。
做完這些，陳語安靠在椅背上，仰頭看著天花板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三天後，市公安局。
今天是姜文被送進精神衛生中心的日子。
陳語安坐在會議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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