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女士，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。”陳語安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，隨後放下筆，首視著沈薇，“如果拋開外界的所有評價，不管是父母還是朋友，只憑自己的感受，你覺得你更喜歡誰？”
沈薇張了張嘴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眉頭擰緊了幾分。
“我......”她低頭看著照片，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，“我好像......更喜歡孫新一點。”
陳語安靜靜地看著沈薇。
對方几乎把猶豫寫在了臉上。
不過陳語安沒急著開口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細細打量了一圈。
沈薇身上穿的針織衫是某馬仕當季新款，袖口金屬扣閃著啞光，闊腿褲裁剪利落，面料垂墜感極好，質感出眾，一看就不是快時尚的貨色。
放在桌上的包包是某登斜挎包，獨特的老花紋路與標識，襯得格調矜貴。
這一身加起來，至少六位數出頭。
“沈女士，方便問問你的工作情況嗎？”
沈薇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話題會突然轉向自己：“我？我在一家網路公司做客服，月薪六千，年底也有年終獎，不算多，但養活自己沒問題。”
“六千......”
陳語安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，目光又落在她身上的針織衫，“你身上這件衣服不便宜吧？”
沈薇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，隨即笑道：“這件啊，好像是周榮送的，上個月我過生日，他說看我穿的衣服比較舊，就給我買了新的，我本來不想收，覺得不便宜，但他執意要送，這件衣服很貴嗎？”
陳語安沒有回答，繼續追問：“褲子呢？”
“也是他買的。”沈薇的語氣變得有些不自然。
陳語安沒停，看向桌上的包包：“這個包呢？”
沈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聲音小了下去：“也是他買的......”
陳語安點了點頭，沒有評判，陳述道：“所以你平日裡的穿著，從裡到外，都是周榮給你置辦的。”
沈薇沉默了幾秒，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意思。
陳語安沒有等他回答，繼續問道：“那孫新呢？他送過你什麼？”
沈薇想了想。語氣有些複雜：“他也有送，但是少，平時會給我買手環和耳環，還會買口紅，而且他知道我喜歡喝哪家的咖啡，就隔三差五地給我點外賣，有時候還會送我他自己畫的插畫，挺好看的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，沈薇嘴角不自覺地翹了翹，像是想起了什麼讓她心情好的畫面。
陳語安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變化，但面上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：“你戴了嗎？”
“沒有......”
陳語安淡淡點頭，繼續問道：“今天出門的時候，是怎麼決定穿這身衣服的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