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變得昏暗,樓頂的風忽然大了起來,吹得晾衣繩上的衣物獵獵作響。
勘察人員很快便趕到樓頂,展開專業勘查工作。
蘇北寒和陳語安站在樓梯口處,遠遠望著。
“你是不是己經有答案了?”蘇北寒側頭看向陳語安。
陳語安不解地回視他一眼:“答案?什麼答案。”
“兇手啊。”
陳語安淡淡一笑,輕輕搖了搖頭:“當然不知道,我哪有那麼厲害。”
蘇北寒上下打量著陳語安,搓了搓下巴:“可我怎麼總覺得,你己經知道兇手是誰了。”
“我確實不知道兇手是誰,不過......我有一個懷疑物件。”
“我就說嘛。”蘇北寒眼前一亮,趕忙追問,“說說看。”
“只是懷疑物件而己,急什麼。”陳語安無奈地看了他一眼,隨後反問,“還記得剛才在林全峰家裡的發現嗎?他的屍體被人擺動過。”
蘇北寒點頭回應:“當然記得。”
“這說明兇手心思縝密,是個聰明人,那你再想想,楊文明和黃海兩個人,誰的性格最符合心思縝密這個特徵?”
蘇北寒頓時愣住,怔怔地看著陳語安。
陳語安見狀,擺手道:“當然了,我並不是說黃海不聰明,只是比較單純。”
蘇北寒沒理會這句話,反而皺著眉:“按照你的性子,不可能只憑心思縝密這一點就懷疑楊文明。”
陳語安笑了笑,“其實,我是從剛才楊文明說的那句‘下一個該不會是我吧’,開始懷疑的他。”
“他害怕自己成為下一個目標,這也沒什麼問題吧。”蘇北寒嘀咕道。
“是沒什麼問題,但關鍵在於,他們怎麼知道死者是怎麼死的?”陳語安首視著他的眼睛,一語點破。
蘇北寒恍惚了一下,這才反應過來:“對,我們從沒跟他們說過死者的死因,連林全峰的死也沒透露過細節,他沒理由認定死者是被人謀殺的。”
陳語安卻是搖了搖頭:“但他們己經有了猜測,畢竟是黃海問出的‘他們不會被同一個人殺了’,其實這也很好猜,可就算心裡有了猜測,正常來講,楊文明也不會脫口而出‘下一個輪到自己’這種話。”
“因此我懷疑,是楊文明故意把‘死者被人害’的念頭灌輸給了黃海。而他說出‘下一個該不會是我吧’,目的就是打算引導警方往仇殺的方向查,這樣一來,他既能順理成章受到警方保護,又能大幅降低自己被懷疑的風險。”
“再說了,以黃海的身形,再加上他跑樓梯的架勢,是很難做到用繩索從頂層下去作案的可能。”
蘇北寒沉默片刻,若有所思地開口:“所以,你覺得剛才楊文明是在演戲?”
“我認為不是表演恐懼。”陳語安回想著在樓道時,楊文明的表現,“我認為他是真怕,但怕的不是別的,是怕事情敗露後自己脫不了身,那種恐懼是真實的,只是恐懼的來源和你想的並不一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