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這話,陳語安神色一凜,瞬間坐首了身子。
“有可能!這麼多年的交情,如果只是欠錢,楊文明不至於起殺心,肯定還有其他緣故。”
兩人的目光交匯,眼中紛紛有了同樣的猜測,答案几乎同時破口而出:“出老千!”
蘇北寒往後靠向椅背,聲音壓得很低:“賭場裡最忌諱的是就是出千,要是林全峰和王建串通好給楊文明做局,一步一步把他的家底掏空,那就不是錢的問題了。”
“如同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親手推入懸崖。”陳語安接上話,語氣帶著一絲涼意,“十幾年的兄弟情分,轉頭就成了算計他的幌子,不光榨乾他的錢,連他的活路和那點念想全給碾碎了,就算是親生兄弟都得紅眼。”
蘇北寒當即起身往門口走:“我這就讓人去查兩名死者的銀行賬戶明細,如果林全峰和王建真的聯手做局,那他們倆的賬戶裡一定有不少來源不明的資金流入,時間、金額,總能對得上楊文明輸錢的那些節點。”
辦公室裡只剩下陳語安一人。
他的面色平靜,卻滿眼思忖。
“如果真是做局騙錢,那動機確實圓上了,被兄弟背叛,被逼上絕路,殺人不是為錢,而是為了報復,可......”
陳語安眉頭緊擰,“總感覺哪裡不對。”
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。
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,蘇北寒站在門口,臉色有些焦灼。
“陳醫生,走。”
陳語安疑惑地看向他,起身問道:“出什麼事了?”
“盯守楊文明的民警剛打來電話,楊文明在收拾東西,看樣子是要跑路。”
陳語安臉色一凝,當即跟上蘇北寒。
高新花苑,三單元805室。
兩人剛到門口,就聽見裡頭傳來乒乒乓乓的動靜,東西被翻找、塞袋的聲音隔著一道門聽得一清二楚。
蘇北寒抬手敲了敲門。
裡頭的動靜驟然停下。
幾秒後,一個警惕的聲音從裡頭傳來:“誰啊?”
腳步聲由遠及近,下一刻,門被楊文明打開了一條縫隙。
他半張臉露在外面,臉上帶著些許防備地向外看去。
當看見來人是蘇北寒和陳語安時,楊文明頓時一愣,瞳孔微縮。
“警......警察同志?”
蘇北寒沒著急說話,視線越過他的肩頭向裡看去。
兩堆脹鼓鼓的黑色行李袋堆在牆角,地上攤著個半開的行李箱,衣服胡亂堆積,連疊都沒疊,茶几上放著幾個空抽屜,雜物散了一地。
“楊先生這是準備去哪?”蘇北寒語氣不冷不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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