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陽臺上的陳語安電話己經結束通話。
陽光透過玻璃窗，在他臉上投下一道淺影，映出那微微蹙起的眉。
他單手撐著欄杆，目光落在小區樓下那片灰綠的樹冠，沉默了許久，才深吸一口氣，轉身回到客廳。
蘇北寒正捏著玩具球逗胖胖，餘光瞥見陳語安進來，隨手把球拋了出去。
胖胖立刻上前叼起球，顛顛跑回狗窩，獨自扒拉起來。
“打完了？”蘇北寒靠在沙發背，語氣隨意，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陳語安的臉，“誰啊？”
陳語安將手機放在桌上，端起桌上那杯己經涼透的水，淡淡喝了一口，“一個朋友。”
蘇北寒挑了挑眉，顯然對這個含糊的回答不太滿意，“朋友打電話還專門跑陽臺去接，什麼朋友這麼見不得人。”
陳語安神色看不出什麼異樣，沒有明說，只是輕描淡寫地回應：“以前的朋友，現在有點事找我幫忙，沒什麼。”
蘇北寒盯著他看了兩秒。
倒不是好奇心重，只是身為刑警，他有著敏銳的觀察力。
陳語安向來不太會在臉上藏情緒，可此刻臉上卻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平淡，極力壓制的那種。
對方絕不是朋友那麼簡單。
蘇北寒也沒再追問，點點頭，視線重新落在胖胖身上，“行，既然不想說，我也就不問了。”
陳語安淡淡笑了一下，沒有接話。
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，只有胖胖在窩裡啃玩具球發出的細碎聲響。
又坐了許久，蘇北寒伸了個懶腰，站起身：“我也該走了，再待下去，你該留我吃晚飯了。”
“不會。”陳語安不留情地說。
蘇北寒瞪了他一眼：“沒禮貌，不會也得會！”
陳語安也跟著站起身，胖胖小步跟在身後。
蘇北寒走到玄關換鞋，見陳語安走來，語氣忽然變正經了些：“不用送了，我打車回去就行，還有，要是有什麼事，記得跟我說，別一個人扛著，只要你拿我當朋友，能幫上的我一定幫。”
陳語安愣了一下，隨即點頭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蘇北寒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又蹲下身揉了揉胖胖的腦袋：“胖胖，我走了，下次來給你帶大骨頭。”
胖胖吐著舌頭，嗚嗚哼了兩聲，尾巴搖得飛快，像是己經開始期待上了。
蘇北寒笑著擺了擺手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門合上之後，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陳語安坐回沙發，目光落在桌上的手機螢幕上，久久沒有移開。
胖胖似乎察覺到陳語安情緒不高，慢悠悠地湊到腳邊，用腦袋蹭了蹭他的小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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