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祈打著手電走在最前面,周鳴舉著手機跟在他身後,鏡頭對著臺階,一步都不敢錯。
張元清和陳夜走在中間,陸錚殿後。
越往下走,空氣越悶,手電的光打在石壁上,能看見一層細密的水汽。
“義父,灰氣到這就沒了。”周鳴壓低聲音,把手機往前伸了伸。
江祈沒有回頭:“到這沒有了,那就代表都在前面等著我們。”
臺階走到盡頭,是一間石室。
石室正中供著一尊蒲師文像,香火供了不知多少年。
西尊天王像圍著石室擺了一圈,白身黑麵,和上面正殿裡的一模一樣。
地面上刻滿了名字,一個挨一個,從石室門口一首排到石棺前面。
周鳴把鏡頭對準地面,彈幕認出了幾個地名。
【蒲氏?是南宋那個蒲壽庚的蒲?】
【這地面刻的都是蒲家歷代的名字吧。】
周鳴看著彈幕,倒吸了一口氣:“義父,這裡不會真是蒲家的祖墳吧?”
江祈沒有回答。
他走到石棺前,手電在棺蓋上照了一圈。
棺蓋正中刻著三個大字,正是蒲壽庚的名字。
他伸手推了一下棺蓋,蓋子十分的重,以江祈現在的力量,一下沒有推開,江祈順著縫隙摸了一圈,發現棺蓋沒有封死,只是扣著。
江祈把手電往周鳴手裡一塞:“把棺蓋掀開。”
張元清和陸錚上前,一人一邊,把棺蓋抬起來,靠在石壁上。
棺內沒有屍體,只有一柄鏽劍。
劍身鏽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,劍柄上纏著一截爛掉的布,劍身上卻密密麻麻留著幾百道細痕,一道挨一道。
江祈盯著劍身看了好一會,伸手把鏽劍拿了出來,舉到眼前,就著手電的光,把劍身上那道道細痕看了一遍。
“尸解仙啊 。”
張元清拿出手機,翻到族譜那一頁:“蒲壽庚,南宋末年泉州提舉市舶司。正史上說他降元,屠了趙氏宗室,後來朱元璋下旨,蒲氏子孫永世不許讀書科考,還掘了他的墳。”
周鳴湊過去看螢幕,追了一句:“掘墳之後呢?”
“史書上沒有下文,但是這裡有了。”張元清把手機收起來,目光落在石棺上。
江祈把鏽劍放回棺內,轉頭看向石室門口。
陳夜站在臺階口,林婉清和陳慕白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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