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脫脫一副得了寵,要挑釁大房的小妾模樣。
姜緋容被逗笑了,唇角一勾,漫不經心地揚高了點聲音,帶著點剛被伺候舒服了的啞,卻足夠清晰地傳到門外去:“進來。”
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君行止的身影堵在門口,背光而立,廊下那點清冷的光給他鍍了層硬邦邦的邊,將那張看不出情緒的臉襯得愈發晦暗。
他沒立刻邁進來,靴底在門檻外停頓了一瞬,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先在屋內颳了一遍。
榻上那兩人捱得極近。
姜緋容身上那件月白寢衣滑得搭不住,從一側肩頭鬆垮垮滑下去,露出一截雪白的頸子,在昏黃的光線下白得晃眼。那上面,幾點新鮮的紅痕。
她整個人陷在傅千嶼懷裡,姿態慵懶,連指尖都透著股子被伺候舒服了的嬌氣。
傅千嶼倒是坐得一副恭謹模樣,背脊挺得筆直。
可那雙擱在姜緋容腰間的手卻囂張得很,暗暗使著勁,將人牢牢圈在自己懷裡。
那姿態,佔有慾十足,也挑釁十足。
小几上,那碟玫瑰酥缺了一角,旁邊那碗乳鴿湯,熱氣嫋嫋娜娜地往上飄,混著屋內那股子怎麼都散不去的靡靡氣息。
一切都透著股子“我們剛剛做了什麼,而你錯過了”的暗示,明目張膽,毫不遮掩。
君行止臉上看不出喜怒,他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,只是極緩地抬起了腳,碾過門檻,穩穩地邁了進來。
他沒正眼給傅千嶼一個眼神,目光徑直越過去,落在姜緋容那張慵懶帶笑的臉上。
沒說話,可那股子沉甸甸的氣場已經先漫了過來。
他踱到榻邊,俯下身,微涼的指節得蹭過姜緋容熱烘烘的臉頰,沒急匆匆地把她從別人懷裡拽出來,反倒先垂了眸,視線慢悠悠地掃過傅千嶼那隻依舊死死扣在她腰間的手:“孤剛處理完公務,你們這兒就先用上了點心。”
沒提方才那點曖昧聲響,也沒點破那股子瀰漫的異樣氣息。
君行止只是伸手,極其自然地將姜緋容從傅千嶼懷裡挖過來,讓她靠在自己懷裡。
安頓好了懷裡的人,他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,視線終於落在了傅千嶼臉上,眼神里沒什麼溫度:“傅卿這會兒也該乏了,先回去歇著吧。”
他頓了頓,指腹漫不經心地將姜緋容的衣襟提了上去,“公主這兒,有孤。”
這話說得客氣,卻透著一股子無形的逐客令。
傅千嶼臉上的笑意淡了些,對上君行止那雙深不見底的眼,他心頭微微一凜。
他太清楚這位太子爺的底色了……面上端方自持,可裡子裡的霸道和狠勁兒卻藏不住。
今日這般,太子能忍住沒當場掀了這地方,已是看在公主面上強忍著了。
他得到了公主的青睞,這已是旁人求之不得的造化,自然犯不上在這種時刻,去計較這點。
傅千嶼依言向後退了兩步,躬身行禮,聲音平穩地聽不出半分異樣:“是,臣告退。殿下,公主,萬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