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毋庸置疑。
能留下,誰還樂意走?外頭天大的事兒也比不過這會兒那點熱乎氣。
姜緋容這一覺睡得極沉,中間半夢半醒間,感覺有人把她從一個硬邦邦的懷裡往外挖。
她不滿地咕噥了一聲,鼻尖卻撞上一片帶著清冽的墨香,沒睜眼,只憑著本能蹭了蹭,確認著那味道。
是傅千嶼。
他身上那股子書卷氣,奇異地安撫了她躁動的神經。
這活不好乾,既要避開君不渡那雙即便睡著也帶著警惕的手,又不能弄醒懷裡這位祖宗。傅千嶼額角滲出點細密的汗。
好不容易將人接過來,傅千嶼沒敢抱太緊,只讓她軟軟地靠在自己肩窩裡。
那截雪白的頸子就這麼毫無防備地露在他眼前,他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,隨即垂下眼簾,掩去眼底暗色。另一隻手順勢一撈,將薄毯扯了上來,將她裹了進去。
她迷迷糊糊感覺到,這人裹得密不透風,連一絲風都鑽不進去。
“吵醒她了?”是君行止低啞的聲音。
“未曾。”傅千嶼的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點搶贏了的小得意,“殿下還睡得好好的。”
傅千嶼一邊說,一邊不動聲色地收緊了環在她腰上的手臂,將她更密實地往自己懷裡按了按,那動作,明晃晃地昭示著“人在我這兒”。
可這安穩沒持續一瞬。姜緋容只覺得腰間那點溫度剛落定,另一條滾燙結實的臂膀便蠻橫地橫插過來,不由分說地勒住她的腰,連帶著傅千嶼那點清冷的墨香,一股腦兒把她往另一側帶了過去。
那力道大得驚人,帶著沙場歷練出的霸道,不容絲毫抗拒。
是霍逐雲。只著了件中衣,擋不住底下那具軀體散發出的驚人熱度。一貼上來,就熱乎乎的,
燙得姜緋容昏沉的意識都清醒了兩分,他卻得寸進尺地把下巴擱在她發頂,撥出的熱氣全灌進她脖頸裡。
這是君行止的聲音,帶著些不滿,“都搶什麼?”
嘴上抱怨著,這人卻也沒閒著,指尖一勾,便捏住了姜緋容散落的一縷長髮,繞在指間把玩,隨時準備伺機而動。
然後,被他們搶走人的君不渡也醒了。
“嘖。”一聲帶著點鼻音的嗤笑在旁邊響起,君不渡雙桃花眼在昏暗裡斜睨過來,滿是不悅,“說得對,都搶什麼?好歹分個先來後到,就沒見過這半夜做賊的德行。”
“安樂白日里可說了,今晚陪我的,你們這算什麼?”他說著,猛地直起身,伸手便去撈姜緋容的胳膊。
“再搶,人就真醒了。”君行止終於掀了眼皮,帶著警告意味,視線在霍逐雲橫在她腰間的手臂和君不渡抓著她的手上頓了頓。
“醒了正好!”君不渡回嘴,手上動作卻沒停,甚至衝著君行止挑釁似的挑眉,“省得看不見你們這副半夜偷盜的齷齪行徑!安樂,你醒醒,看看這幫土匪……”
房頂似乎也傳來隱約吱呀的聲音。
一時間,幾人糾纏不清,誰也不肯讓誰。
姜緋容被他們弄得沒法睡,終於睜開了眼。
一睜眼,就是幾張放大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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