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緋容沒領情,抬起一隻手,挨個兒在那幾張俊臉上胡亂拍了一巴掌。
不輕不重,帶著點剛睡醒的嬌蠻。
拍在君行止下頜上,拍在霍逐雲的腮幫子上,拍在傅千嶼的臉頰上,最後那一下,還順便薅了一把君不渡散在枕邊的長髮。
“算了,你們吵死了,不睡了。”她開口,聲音帶著剛醒的鼻音,“餓了。”
這倆字,簡直比聖旨還管用。
“我去。”君行止立刻起身,動作利落得抓過榻邊的玄色外衫,“太晚了,我去讓小廚房備些清淡的雞茸粥,養胃。”
話音未落,人已經到了門邊,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另外三人,生怕慢一步被人搶先了。
霍逐雲也不甘示弱,猛地從榻上彈起來,他只穿著件單薄的中衣,大咧咧道:“他心不誠,我親自去給殿下燉。”
說完,生怕被君行止搶了先,徑直就往外衝,差點撞上門框,引來君不渡一聲嘲笑。
傅千嶼輕輕將她放下,聲音溫潤:“殿下稍待,臣去書房取些小菜來,佐粥最好。”
眨眼間,榻邊就剩下了姜緋容和君不渡。
那三位像是逃命似的,生怕走晚了被她那句“吵死了”給遷怒。
君不渡看著那三個狼狽逃離的背影,嘴角那抹風流笑意瞬間擴大,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得意。
他毫不掩飾的告狀:“這幫粗人,就是沒規矩。”
“不如……咱上把鎖?從裡頭把他們全關外頭,省得他們吵你清夢。”
說著,君不渡真起了身,到處找鎖。
姜緋容歪在榻上,看著他這幅模樣,沒忍住笑了一聲,“我是真餓了,不是嫌他們吵支開他們,快別找了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君不渡拖長了調子,滿臉寫著遺憾倆字。
沒過多久。
君行止親手端著碗雞茸粥,霍逐雲捧著碗羊肉湯。傅千嶼託著幾碟清新的小菜。
四個人圍著她,像眾星拱月。
姜緋容一口一口地喝著粥,心裡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,終於踏踏實實地落了地。
她知道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。
衣食無憂,身邊有這些活生生的、愛著她也被她深愛著的人們。
她放下粥碗,走到窗邊推開了窗。
無傷沒戴那面具,面無表情地守在廊柱下,卻在她抬頭望過去的瞬間,化作了滿目柔情。
姜緋容笑了。
她回來了,他們誰都沒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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