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覺睡得極沉,醒來的時候,天色已經微黃。
屋裡裡沒點燈,只靠廊下漏進來的一點暮色餘暉,將榻上兩人的輪廓描得模糊。
姜緋容先睜的眼,入目的是君行止近在咫尺的下頜。
他大約是真的乏了,那雙眼睛老實閉著,眉心那點常年蹙著的褶子也舒展開了,顯得那張冷硬的臉竟有幾分難得的少年氣。
她動了動指尖,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搭在了他腰側,隔著玄色常服,能摸到底下緊實的肌肉線條。
居然睡著還佔人家便宜,連她自己都有些臉熱。
她試著抽回手,剛一動,頭頂便傳來一聲低低的鼻音。
“嗯……”君行止沒睜眼,只憑著本能,手臂下意識地收緊,將她往懷裡又按了按,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,“別鬧……再睡會兒。”
姜緋容被他蹭得頭皮發麻,心底那點剛冒出來的羞赧瞬間被一種更惡劣的愉悅取代。
她抬起另一隻自由的手,指尖順著他繃緊的脖頸線條,慢悠悠地往上劃,最後用指甲極輕地颳了刮他的喉結。
君行止身體猛地一顫,這下徹底醒了。
他“唰”地睜開眼,眼底還帶著點未散的睡意和水光,但在對上姜緋容那雙帶著戲謔的眸子時,瞬間清明瞭。
“醒了?”他聲音依舊啞,卻帶上了點清醒後的低沉,“睡得可好?”
“好得很,”姜緋容懶洋洋地應,指尖還在他喉結上打著圈,“就是被某個醋罈子當抱枕,硌得慌。”
君行止低笑一聲,也不反駁,只將她摟得更緊,讓她清晰感受自己身體的變化。
他低頭,呼吸灼熱:“硌著哪兒了?不如孤給你揉揉。”
說著,那隻原本規規矩矩搭在她腰間的手,當真開始不規矩地遊走。
姜緋容被他揉得渾身發軟,那點惡劣的心思也散了大半,只剩滿身的酥麻。她抬手抵住他胸膛,試圖拉開點距離:“行了,大白天的……”
“天都黑了。”君行止糾正她,語氣篤定,指尖卻挑開了她寢衣的領口,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膚,在那處吮出一個紅印。
這話堵得姜緋容一時語塞。
她正想反唇相譏,門外卻傳來安眠極輕的腳步聲,隨即是小心翼翼的稟報:“殿下,公主……晚膳已備下了,在東暖閣。另外,宮裡剛有人傳話,說宮裡有事需太子殿下定奪。”
安眠的聲音透過門簾,沒進來。
顯然,她知道里頭這會兒是個什麼光景,能這時候進來稟報,已是豁出去了。
君行止動作一頓,眼底閃過一絲不耐。
他“嗯”了一聲,聲音冷了下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:“孤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安眠如蒙大赦,腳步聲迅速遠去。
君行止這才收回視線,低頭看著懷裡的人,方才那點被打擾的不悅,在對上姜緋容含笑的眸子時,又化作了無奈的縱容。
他嘆了口氣,額頭抵著她的,鼻尖相觸,氣息交融,“這幫礙事的傢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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