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、我不是……”霍逐雲從喉嚨裡擠出一聲無力的否認,尾巴卻還是牢牢地纏在那裡。
說著,他羞愧地騰出手拽回那條不聽使喚的尾巴,整個人向後彈開一步,彷彿這樣就能阻止它再次做出什麼丟人的舉動。
大腦卻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起來。
殿下的腿好細……
皮膚好滑……
尾巴好想再圈上去一次……
他紅著臉側過頭,將臉埋向樹幹,試圖用這種幼稚的方式躲避對方的視線。
姜緋容眼睛泛著光,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玩具:“收回去幹什麼,給我看看嘛。”
眼見姜緋容非但沒有退開,反而還湊了上來,霍逐雲的瞳孔驟然緊縮。
他像一隻受驚的大貓,背脊緊緊抵著冰冷的樹幹,伸出一隻手,企圖阻止對方的靠近,“別過來……”
那聲音裡帶著哀求,再沒有了平日裡的威嚴。
那隻試圖阻攔的手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。
頭頂那對敏感的耳朵在兜帽下不安地貼近頭皮,像是受驚的動物在示弱。
他整個人故作兇悍地扯了扯嘴角,試圖擠出一個兇狠的笑,“殿下,在荒郊野外惹毛一隻……惹毛一個男人,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。”
見狀,姜緋容覺得更好笑了。
她甚至伸出纖細的手指,輕輕扯了扯他披風的繫帶,像是在逗弄一隻炸毛的貓。
“但如果做了不明智的選擇,會怎樣呢?”她湊近了些,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下頜,帶著一絲戲謔。
“殿下再敢靠近一步,我就、就……”
霍逐雲“就”了半天,也想不出任何有威懾力的威脅,腦子裡那點可憐的詞彙量在此時此刻徹底罷工。
所有的負隅頑抗在這一刻都碎成了粉末,只剩下無處遁形的窘迫。
他現在這副模樣,別說嚇唬人了,就連只兔子都未必能嚇跑。
“裝什麼大尾巴狼呢……”姜緋容輕笑一聲,指尖在他披風上輕輕一點,“這不就是一隻小……嗯,小貓咪?”
趁著對方失神,姜緋容在地上寫了幾個字,隨後主動拉上霍逐雲,“快點,四哥哥肯定快回來了,走,我們現在去找個沒人的地方,給我看看……”
手腕上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,霍逐雲渾身一僵。
他低頭,看著公主纖細的手指主動搭在自己的腕骨上,那力道並不大,卻讓他大腦瞬間短路,所有的掙扎都凝固了。
找個沒人的地方……
給我看看……
這幾個詞在他混亂的腦海裡反覆旋轉蠱惑,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被姜緋容拽著,踉踉蹌蹌地往山裡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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