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將軍……”偏傅千嶼不識趣,問了出來,“這是特意給我準備的?”
霍逐雲瞪眼,像是被踩了尾巴,“讓你喝就喝!哪那麼多廢話!誰樂意管你,要不是為了……為了殿下……”
他後半句聲音低了下去,別開臉。
傅千嶼看著他這副模樣,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,笑著笑著又忍不住咳嗽了兩聲,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病態的紅:“咳咳……那多謝霍將軍,也多謝殿下。”
他接過藥碗,沒有絲毫猶豫,一飲而盡,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霍逐雲看著他喝完,那股怕人死了的緊張感也隨之消散。
他轉身就要走,卻被傅千嶼叫住。
“霍將軍。”
霍逐雲回頭,微不耐煩:“又怎麼了?”
傅千嶼提醒:“別忘了‘互動書信’的任務,雖然殿下如今在此,但任務還沒結束。”
他提醒完,又補充道:“我這幾日也都寫了,這次任務結束的藥也給你。”
霍逐雲眼神複雜地在傅千嶼臉上停留了片刻。
這傢伙真是太會收買人心了。
但是他手底下那麼多兄弟,也確實需要這些藥。
若是能拿到那些神奇的藥,以後上陣殺敵,也能多幾分保命的本錢。
最終,他沒有推拒,只是悶悶地應了一聲:“知道了。”
說完,他便擺著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,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。
……
京郊大營的案子來得猛,去得也快。
那個冒充“知百曉”的江湖人雖是假的,卻也真是“知百曉”手下的人,起了歪心思偷訊息出來賣。
在寧王那套軟硬兼施的審訊手段下,那傢伙竹筒倒豆子,把所有知道的都吐了出來。
姜緋容收到了幾人聯手拿回的“鐵證”時,還在帳篷裡逗狗。
懷裡那隻圓滾滾的“謝禮”正睡得四腳朝天,偶爾還發出幾聲哼唧,完全沒心沒肺。
姜緋容伸出指尖,輕輕戳了戳小狗軟乎乎的肚子。
安眠輕步上前,將傅千嶼陳述案子的摺子復刻了一份拿來,恭敬地呈上。
“工部……戶部……兵部……”姜緋容低聲念著那些名字,指尖劃過一行行字跡,眼神越來越冷。
摺子上,從軍械採買的經手人、運輸路線、入庫驗收,到每一批劣質鐵料的流向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每一個名字後面,都代表著一筆鉅額的不義之財,都是從將士們的血肉裡摳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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