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王君不渡拿著那疊厚厚的地契田產,在手心輕輕地砸了砸。
紙張發出清脆的聲響,透出一股子遮不住的得意勁兒。
他看向姜緋容,帶著幾分理直氣壯地開口:“安樂妹妹,這次賺的怎麼說也算是我們樓裡的營收,不能再往國庫裡塞了吧?”
頓了頓,寧王直白又誇張地補充道,“我看父皇那邊都要塞不下了,這金銀珠寶都快堆到房樑上了。總得給我們這‘回本樓’留點辛苦錢才是,不然我們這生意做得也太沒勁了。”
“嘖嘖,”姜緋容輕笑了一聲,目光有些揶揄地掃過寧王,像是看穿了他那點小心思,“四哥哥你這心思,比那賭桌上的骰子還活絡。之前是誰還在那兒高風亮節,拍著胸脯說要為國分憂來著?”
寧王被她說得耳根一熱。
可他那點不好意思瞬間被“賺到錢”的喜悅衝散了不少。
這畢竟可是他第一次“親手”賺錢。
和別的不一樣。
忽略心底被調侃的不好意思,他面上卻強撐著那副風流模樣搖起扇子,故作鎮定開口:“咳,父皇那邊什麼都不缺,肯定是不會在意這點兒小錢的。再說了,這也是給我們自己留點備用,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“殿下!”眼看著兩人說著話越湊越近,霍逐雲聲音忽然硬邦邦地插了進來。
他大步走到姜緋容另一側,用高大的身軀隔開了寧王。
“殿下覺得那幾個搗亂的怎麼處置?”霍逐雲找了個正經話題,看著地上那幾個被捆成粽子的人,眼裡滿是嫌惡,“不如直接砍了,扔到亂葬崗去喂野狗,也省得髒了殿下的眼。”
寧王搖著扇子,也沒唱反調,反而贊同道,“砍了砍了,這種下三濫的東西,留著也是浪費糧食,說不定還會再生出什麼是非。”
幾句話,把地上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幾人嚇得瑟瑟發抖。
“砍了多浪費。”姜緋容搖了下頭。
地上那些人眼睛不由微亮。
就見姜緋容轉過身,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,漫不經心道,“太尉府丟了這麼大的人,肯定坐不住了。咱們也得給他回一份大禮才是。不能讓他白跑一趟。”
霍逐雲一聽有活兒幹,頓時摩拳擦掌,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,興奮道:“殿下想做什麼儘管吩咐,末將已經準備好了!”
寧王卻沒那麼樂觀。
他眉頭微蹙,臉上難得露出幾分凝重的神色:“安樂妹妹,太尉在朝中經營多年,黨羽眾多,咱們這次斷了他的財路,又折了他侄子,他若是狗急跳牆,也是個不小的麻煩。”
“那我們就惡人先告狀!”姜緋容道。
看著對面兩個人微微有些不解,姜緋容笑著補充,“就告訴太子哥哥,太尉府意圖謀害皇室,諾,證據就在那兒擺著,人贓並獲。”
這話把另外兩個人說得更是一愣。
姜緋容臉不紅,心不跳,“人如今在我手裡,我說他們是刺客,他們就是刺客。至於怎麼處理,就讓太子哥哥看著辦。”
霍逐雲聽懂了,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:“那末將現在就先把那些證據給太子送去,以免夜長夢多。也讓太子殿下看看太尉府的‘好手段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