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逐雲搬了新椅子,一屁股坐下,隨手從油紙裡掏出一包肉乾,準備投餵姜緋容。
那油紙剛撕開,一股混合著香料和肉香的濃郁味道瞬間瀰漫開來,十分霸道地侵佔了整個小院的空氣。
“謝禮”原本正趴在一旁地上曬太陽,聞著味兒立刻彈了起來,尾巴搖成了螺旋槳。
“謝禮”殷勤地圍著霍逐雲腳邊直打轉,發出急切的哼唧聲。
“汪汪!”它急得直立起來,兩隻前爪扒著霍逐雲的膝蓋,眼巴巴地望著他手裡那塊色澤誘人的肉乾。
姜緋容看著自家狗沒出息的諂媚的樣兒,沒好氣地拍了拍它的腦袋:“沒出息傢伙,人家沒給你吃,你就搖尾巴。平常缺你吃的了?有點骨氣行不行?”
“謝禮”嗚咽一聲,非但沒收斂,反而更起勁了,伸出爪子去扒拉霍逐雲拿著肉乾的手,像是要搶。
霍逐雲哈哈大笑,故意把肉乾舉高,逗弄著它:“想吃?叫兩聲聽聽?”
“汪汪!汪汪汪!”狗叫聲響徹小院。
姜緋容伸手奪過他手裡的肉乾,隨手扔給旁邊的安眠:“別逗它了,它不能吃人吃的東西,容易壞肚子。安眠,拿去給底下人分了。”
霍逐雲看著空空的手,一臉委屈:“殿下,我那都是買給你吃的……”
“我不餓。”姜緋容打斷他,轉身看向無傷的方向,“無傷,把謝禮抱走。”
她這話也是為了支開無傷。
無傷應聲,黑影一閃,像一陣風掠過庭院,準確地拎起“謝禮”的後頸皮。
“謝禮”還在掙扎,四條腿在空中亂蹬,但根本掙脫不開。
無傷拎著狗,路過霍逐雲時,似乎有殺意隱隱洩露。
霍逐雲敏銳地打了個寒顫,看著無傷消失在月亮門後的方向,又看看姜緋容,俊俏的臉上露出了困惑。
“殿下,你這個暗衛……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?”他湊過去,壓低聲音問。
何止是有意見。
姜緋容沒好氣地將他的腦袋推開,隨口敷衍著:“你說呢?你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,還帶吃的來勾搭他的狗,他能喜歡你才怪。”
“他的狗?”霍逐雲搖頭,“‘謝禮’不是殿下養的狗嗎?什麼時候成他的了?”
“天天陪著他一塊兒守夜,也是他的。”姜緋容嘆了口氣,隨口解釋。
雖然大多時候,‘謝禮’都是被迫被拎出去的。
實則是無傷容不下‘謝禮’日日和姜緋容同床共枕。
“反正你以後少招惹他,我這暗衛心眼小,不然哪天你睡著睡著,床上多了個死老鼠都不知道。”姜緋容補充道。
霍逐雲又打了個寒顫,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那確實。
打架他不怕,真刀真槍地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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