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老夫人覺得貴重,還要推辭,被姜緋容推了回去,笑道:“老夫人,這東西宮裡多得是,您拿著,就當是晚輩的一片孝心。”
傅千嶼送姜緋容出門。
走到馬車前,他忽然深深鞠了一躬,久久沒有直起身。
他抬起頭,那雙清冷的眸子裡,此刻滿是水汽,聲音鄭重得像是在宣誓:“今日謝過殿下。殿下日後有事,傅某絕不推脫。”
姜緋容扶起他,語氣難得地溫柔:“傅千嶼,以後別這般委屈自己了。遇見那些刺頭,該上就上,出事了,本宮給你兜著。”
傅千嶼心底一動。無言拱手。
姜緋容笑了笑,沒說話。
她上了馬車,看著傅千嶼站在風中,那單薄的袍子被風吹得獵獵作響,身姿卻依舊站得筆直。
她相信他承諾的那句話。
傅千嶼這人,看似清冷,實則最是重情義。
傅千嶼給了她一個承諾,她也得投桃報李做點什麼才是。
馬車轆轆碾過青石板路,離開了那條傅家所在的巷子。
車廂內,姜緋容靠在軟墊上,閉著眼,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。
安眠坐在對面,大氣不敢出。
剛才在傅府那一齣,她可是看得心驚肉跳,自家殿下心裡肯定憋著火的。
“安眠。”姜緋容終於開口。
“奴婢在!”安眠一個激靈。
“那劉侍郎,現在在哪兒?”姜緋容語氣平淡,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“回殿下,按您的吩咐,醒酒去了……無傷大人把他拎到巷子口的水溝邊兒去醒酒了。”安眠小心翼翼地答道。
姜緋容“嗯”了一聲,沒再說話。
馬車拐過一個彎,速度慢了下來。
姜緋容撩開車簾一角,往外看去。
巷子口,那處平日裡堆著些雜物、氣味不太友好的水溝旁,正上演著一場別開生面的“醒酒大會”。
劉侍郎被無傷像扔麻袋一樣扔在溝邊,半個身子浸在髒水裡,狼狽不堪。
他似乎還想叫囂,但嘴巴剛張開,無傷的腳就踩在了他的胸口,力道不重,卻足以讓他動彈不得。
面具遮住了無傷大半張臉,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。
他手裡把玩著一根銀針,針尖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不友善的光,顯然也不是用來針灸治療的。
“劉大人,”無傷的聲音低沉微啞,“醉酒誤事,我今日便好好幫劉大人治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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