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事在人。
一個模糊的念頭在她腦中閃過,來不及捕捉就已消散。
“知道了。”姜緋容擺擺手,打斷了自己的沉思。
再想下去,腦袋要炸了。
她需要做點什麼打斷空想,“把傅千嶼叫來吧,就說我下午想看看那邊商鋪最近的賬目,讓他把明細送來。”
無傷應了一聲,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陰影裡。
姜緋容獨自在池邊又站了片刻,直到風吹得她臉頰有些發僵,才轉身往回走。
腳步聲在空曠的迴廊裡靜悄悄的。
路過廚房時,一陣濃郁的混合著藥材和肉骨的香氣撲鼻而來,在這清冷的秋日午後,顯得格外有煙火氣。
她腳步一頓,下意識地探頭望去。
只見霍逐雲正蹲在灶房外的屋簷下,背對著她,旁邊支著個冒著熱氣的小泥爐,爐上燉著個黑乎乎的砂鍋。
鍋的邊緣,湯汁正“咕嘟咕嘟”地往外冒著泡,溢位那股濃郁的香氣。
這傢伙不是走了嗎?什麼時候又拐回來的?
還弄得這麼一副居家過日子的架勢?
砂鍋裡燉的,赫然是他搗鼓的“謝禮”減肥餐。
能清晰地看到切碎的瘦肉和幾種叫不出名字的粗糧,混在一起,顏色不太好看,與這香氣有些不符。
顯然,這位小將軍在做飯上只能做到“香”,至於“色”,大概是因為“謝禮”看不懂,他也懶得鼓搗。
霍逐雲垂著眉眼,認真添柴。
假手於人,他不放心。
他覺得這事只有自己親手盯著,才能確保這減肥大業不走樣。
所以,他寧可蹲在這煙熏火燎的灶房外,像個老媽子一樣守著這鍋狗飯。
霍逐雲手裡拿著根不知從哪兒順來的棍,有一下沒一下地攪動著鍋裡的混合物,動作格外認真。
彷彿在做什麼軍機大事,而不是在熬一鍋狗糧。
姜緋容看著這一幕,心裡覺得十分寧靜。
用這種笨拙的方式表達著他的“在意”,霍逐雲做事就是實實在在的。
為了讓心愛的人和物能更好,而笨拙地付出努力,就算不在她眼前,他也守著那份直來直去的責任。
她沒有出聲去打擾,只是靜靜地看著蹲在地上的霍逐雲。
秋風捲起霍逐雲垂落的一縷髮絲,露出他專注的側臉,認認真真的模樣十分地俊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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