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馬車上,姜緋容靠在軟墊上,閉目沉思。
這高僧的話點出了許多關鍵,她的格格不入也被他一語道破。
可那高僧卻沒有解法,說的話也是模稜兩可。
這高僧,究竟是真有什麼神通,還是瞎貓撞上死耗子?
她睜開眼,看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山林景色,眼神漸疲。
馬車行至半山腰,迎面遇上一行人。
為首之人一身玄服,騎著匹神駿的黑馬,不是太子君行止是誰?
他身後跟著幾名便裝侍衛,看方向,竟也是往皇寺去。
兩撥人馬在狹窄的山道旁不期而遇。
君行止勒住馬,目光落在姜緋容那輛樸素的馬車上,又掃過她身上半舊的衣裙,“安樂怎在此處?”
他聲音平穩,並沒有什麼刻意。
顯然,他並未收到姜緋容出府的訊息,這突如其來的相遇的確是偶遇。
姜緋容撩開車簾:“太子哥哥也來皇寺祈福?我聽聞這邊後山銀杏甚美,過來瞧瞧熱鬧。”
她輕描淡寫,將自己此行目的歸結為遊賞。
君行止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,點了點頭。
他是聽說了那位“破戒高僧”。
之前在司天監沒查到什麼有用的東西,他還沒死心。
他今日前來,是想親自過來探探高僧虛實,沒想到,竟意外撞上了她。
“嗯,這裡的銀杏確是美景。”君行止順著她的話,“只是山道溼滑路險,你一個姑娘家,下次多帶些人手。”
他說著,眼神銳利地掃向姜緋容身後的山林,“雖然這裡是京郊,但也不可大意。”
“太子哥說得在理,不過我身邊有無傷跟著,一個頂十個。”姜緋容不在意地擺擺手。
“太子哥也是來遊山玩水的?”她問,目光在空中與君行止撞上,又各自錯開。
無需言語,她已然明白,對方來此絕非遊山玩水那麼簡單。
君行止沒多說,只道:“既如此,你先回府吧。山中風大,仔細著涼。”
他策馬讓開路,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。
他怕再遇到什麼麻煩牽連到她,於是不願意再把她拉扯進來。
姜緋容微微頷首,放下車簾,“好,那我就先走了。無傷,回府。”
馬車與馬隊交錯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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