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舊沒空著手,帶了個暖爐過來。
“安樂妹妹,這天兒說涼就涼,哥哥特意尋了這暖爐,炭也是特製的銀霜炭,一點菸氣都沒有。”
“四哥哥費心了。”姜緋容起身,懶洋洋地倚在暖爐邊,伸手摸了摸,讓人生火試試,“這爐子確實精緻。不過四哥哥今日怎有空過來?”
“府裡無聊,妹妹這兒自在。對了,”他忽然壓低聲音,帶著一絲神秘,“安樂可知,今日太子哥哥也出宮了?我看到他帶了一群人。”
他今日出府,本是想去外面轉轉,卻無意中撞見太子儀仗往京郊方向去。
姜緋容撥弄著暖爐裡的炭火,火星噼啪一響:“太子哥哥去皇寺為民祈福,我撞見了,四哥哥莫不是以為太子哥是去做什麼壞事?”
寧王被噎了一下,乾笑兩聲:“我不是關心他嘛……神神秘秘的,誰知道他做什麼。”
姜緋容輕描淡寫地揭過,道:“四哥哥既然來了,便留下在府裡一起用午膳吧。霍將軍也在。”
聽到霍逐雲也在,寧王不由哼了一聲,別開臉去。
他可不想和姓霍的一起。
但又捨不得便宜了姓霍的一個人,最後糾結之下還是留了下來。
眾人在花廳用的午膳。
紫檀木的八仙桌上擺得琳琅滿目,全是姜緋容愛吃的幾樣:蟹粉獅子頭、清蒸鱸魚、糟鵝掌、火腿煨筍,清灼菜心,還有一盅熬了許久的老母雞湯,澄黃黃的冒著油花,一看就香。
寧王一坐下,先夾了一筷子的蟹粉獅子頭,穩穩放進姜緋容面前的小碟裡,“安樂妹妹,這大冷天的,多吃點蟹黃才暖胃。”
霍逐雲直接用筷子從燉盅裡撈出一隻碩大的整雞腿。
廚娘特意煨得酥爛,他筷子使得極穩,雞腿竟沒散。
他將那雞腿大大咧咧地往姜緋容碗裡一放,“殿下近日清減了,得吃點扎實的。這雞腿煨得骨肉分離,入口即化,比那點子碎肉末頂用多了。”
“霍逐雲,你這粗野武夫懂什麼?蟹黃滋陰養顏,不像你那雞腿一看吃了就膩!”
霍逐雲理直氣壯,又去夾一筷碧綠的菜心,穩穩地遞過去,“殿下吃口菜解解膩。”
兩人誰也不讓誰,四隻筷子在姜緋容碗上方你來我往,叮叮噹噹打得熱鬧。
寧王夾一筷子碧綠鮮嫩的筍肉,霍逐雲立馬塞一根油亮的鴨掌;寧王剛把半碗晶瑩剔透的母雞湯舀過去,霍逐雲緊接著就扣上一大塊火腿。
不過眨眼功夫,姜緋容面前那巴掌大的碟子便堆成了小山,搖搖欲墜。
姜緋容眼看這倆人越鬧越不像話,終於忍不住了,“四哥哥,霍小將軍,是要掀了我這飯桌不成?”
寧王悻悻地收回筷子。
霍逐雲摸了摸鼻子,有些心虛地別開眼。
姜緋容懶得再理他們,自顧自地夾起一塊魚肉,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。
寧王和霍逐雲見她誰的也沒動,這才悻悻地拿起自己的碗筷用飯。
寧王斯文地吃著,眼神卻時不時瞟向姜緋容,見她吃得平靜,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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