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爹的確要回一趟京城。趙叔叔這次回京，是要和你姑姑成親。
這是他們一輩子的大事，也是我們家的大喜事。
爹身為兄長，必須回去。”裴硯解釋道。
他見女兒神色有些黯淡，連忙許諾，“你放心，爹這次只是暫時回去辦事，不會在京城久留。
爹跟你保證，過年之前，一定趕回來。”
裴硯頓了頓，他又試探著問道，“念念，你要跟爹一起回去看看嗎？
京城很繁華，有你外祖父，還有姑姑。你想不想去？”
念念是從來沒有回過京城的。
她不知道京城是什麼樣，不知道外祖父是什麼樣，不知道姑姑是什麼樣。
她只知道，爹說的那些東西，聽起來很遠。
念念安靜地聽著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忽然問道，“那娘去嗎？”
“娘不去，鋪子走不開。”裴硯說。
他心裡清楚，沈昭寧是不會回去的。
集錦坊剛起步，正是關鍵時候。
更何況，京城是她主動逃離的地方，那裡有太多的過往恩怨和束縛，她如今並不想回去。
念念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堅定地說，“那我也不去。我陪娘在家等你。京城太遠啦，我走了，娘一個人會孤單的。”
念念從小在邊關長大，沒出過遠門，這一路舟車勞頓，對於一個在邊關自由慣了的四五歲孩子來說並非易事。
到了京城又要面對那麼多陌生面孔，還要學那些繁瑣的規矩。
留在這裡，守著孃親，確實更自在。
“那念念在家乖乖陪娘。爹一定趕在過年之前回來，給你帶京城新奇的玩意，好不好？”
“嗯！爹要說話算話。”念念伸出小拇指。
“爹說話算話。”裴硯勾住她的手。
恰在此時，夥計把飯菜上來了，打破了這份凝重。
“那爹你哪天走呀？”念念有些急切地問道。
“五天後的早上。”
念念她隨即又問，“那你走的時候能叫醒我嗎？我想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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