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硯翻身下馬，把韁繩遞給迎上來的小廝。
他邁過門檻往裡走，熟悉的庭院景緻映入眼簾，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歸屬感。
不多時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內院傳來。
裴珍聽聞訊息，從自己院子裡快步跑了出來。
她一眼便看到了立在庭中的兄長，腳步猛地一頓。
裴珍的目光在裴硯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幾眼，見他雖然清減了些，卻精神尚好，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只是看著看著，她眼圈便紅了，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哽咽。
“哥！你總算回來了……路上累壞了吧？”
裴硯看著眼前出落得越發穩重的妹妹，眼底劃過一絲溫和。
“不累，一路都很順當。倒是你，看著比從前精神了。”
裴珍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，“去正廳裡吧，屋裡暖和。周媽媽下午就把炭盆燒上了，怕你回來覺得冷。”
裴硯邁步進了正廳，解下外袍掛給身邊的小廝。
兄妹兩人相對而坐。
丫鬟上了茶水。
裴硯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暖意在腹中散開，驅散了些許疲憊。
“府裡這兩年都好？”
“都好。周媽媽身子骨還硬朗，錢管家那邊也踏實。府裡的進項雖然不如從前寬裕，但如今人口少，開銷也少。
莊子那邊的收成也還行。”裴珍答道。
珩兒怎麼樣？”裴硯問。
“珩兒不在府裡。去年秋天，我把他送進松竹書院了。跟璋兒在一個書院。”
裴硯沒想到裴珍會主動做這個安排。
“是先生先提議的。說珩兒跟書童們處熟了之後，不再像以前那樣悶著不說話。
先生覺得他既然已經能跟同齡的孩子玩了，不如去書院正經讀書，那裡同窗多，有個人來往，對他性子有好處。
我聽著覺得有道理，就去求了安王世子幫忙遞話，書院那邊收了。
現在他跟璋兒在一個書院裡，叔侄倆有個照應，我也放心。”
裴硯沉默了一會兒。
書院裡人多，同窗之間互相切磋，或許真能改一下裴珩那孤僻的性子。
他點了點頭，眼底露出一絲讚許，“這事你辦得很好。珩兒那孩子心思重，送去書院有人陪著讀書，總比悶在府裡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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