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硯看了一眼，心裡卻覺得還是薄了些，似乎承載不了他對這孩子虧欠的關懷。
可一時半會兒，他又想不出還能買什麼。
裴珩的吃穿用度，國公府裡從不短缺。
筆墨紙硯都是好的，冬衣夏裳有人按時裁製，書院的束脩和日常開銷也不會短缺。
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裴珍成親那日，裴珍上了花轎後，裴珩獨自站在角落裡的落寞身影。
這孩子這幾年，遇事都找姑姑，能說上話的也只有姑姑。
如今姑姑也嫁人了。
明天一早，他也要走了。
他心裡已經有了決定，往後的日子，如果沈昭寧和念念不回來，他會長久地留在邊關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跟裴珩開口。
還有念念的事。
裴珩還不知道念念的存在，不知道他在邊關還有一個女兒。
這件事他必須親口告訴裴珩。
裴硯在書房裡站了許久。
正發著呆，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，小廝提著食盒在門外輕聲道，“國公爺，該用飯了。是擺在書房，還是送去正廳？”
裴硯回過神，聲音微沉，“不用擺在這裡把食盒提到東院去，今天我和小公子一同用膳。”
小廝應了一聲，提著食盒先行一步。
裴硯將桌上給裴珩的東西攏進一隻包袱裡，繫好，這才抬步出了書房。
這麼多年，他總是忙。
偶爾回府，大多是匆匆一面，問幾句功課、囑咐幾句好好讀書，便算盡了為父的本分。
他甚至想不起來上一次和裴珩面對面坐在一起吃飯是什麼時候。
東院裡，平安剛把裴珩的午飯擺好。
裴珩已經洗了手坐在桌邊，聽見門口腳步聲，他下意識抬眸望去，看見走進來的裴硯，眼底滿是意外。
他的手從桌面上縮回來，放在膝蓋上，腰背也不自覺地挺直了些。
“國公爺。”平安連忙躬身行禮。
裴硯擺了擺手，褪去了平日裡的威嚴，“你先出去吧，這裡不用伺候。”
平安退了出去。
裴珩這時候站起來，叫了一聲“爹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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