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鎮上的牙行,那地方比她想象中還要嘈雜和陌生。
她被人像貨物一樣塞進了一間昏暗的偏廳裡。
廳裡擠滿了等著被挑揀的婦人,個個都挺著胸脯,扯著嗓子嚷嚷著自己的奶水如何如何足,如何如何甜。
畢竟這份差事,說白了是吃青春飯的。
你得是剛生完孩子,身上有奶水的時候才能謀到這份差事。
通常也就只有這兩年光景,等到孩子斷了奶,這碗飯也就吃到了頭。
錯過了眼前這個機會,再想找這樣一份體面拿的出手的活計,可就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。
她卻縮在角落裡,兩手死死絞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,心裡直打退堂鼓。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地跑來這地方。
管事踏進這間塞滿人的偏廳時,環視一週,那些爭先恐後扯著嗓門嚷嚷“奶水足、奶水甜”的婦人們,竟沒一個能讓他多看第二眼。
他的目光掠過喧囂的人群,最終落在了角落裡的她身上,一眼就相中了。
不單是因她生得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,讓人看了就覺得心安踏實,不像是會苛待孩子的主。
更是因為她在鄉下常年勞作,雖然面色帶著幾分產後未褪的蠟黃,身形也有些消瘦,但骨架寬大,肩膀厚實,一看就是個身體壯實、耐力極好、能熬夜扛累的主。
這副身子骨,正是貴人千叮萬囑要求的奶孃。
“你,出來,跟我走。”
她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被挑中了,連家都沒回,就被牙行的人催著上了路。
馬車遮得嚴嚴實實,也不知過了多久,馬車終於停了,她被人領著,帶進了這深宅大院裡。
進了府,她才戰戰兢兢地打聽到,自己竟是一步登天,成了國公爺嫡出小主子的貼身奶孃。
一聽這話,她腿肚子一軟,差點當場跪在地上爬不起來。
她本是一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鄉下女人,平日裡見過最大的官就是村裡的里正,每次見了都要繞道走。
現在竟要伺候國公爺的兒子?
這念頭在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圈,還是暈乎乎的不敢信。
國公爺是個什麼官,她其實也說不清楚,只知道比縣太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,只在村裡說書的戲文裡聽過,那是頂頂尊貴的人物。
她心裡七上八下的,既惶恐得要命,又忍不住暗自竊喜。
惶恐的是,這國公府的門檻高得嚇人,規矩更是大得嚇死人,伺候的又是這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嫡子,萬一有個閃失,怕是把命搭進去都不夠賠的。
竊喜的是,這差事若是辦妥了,那月銀定是豐厚得難以想象,怕是祖墳上冒了青煙,才讓她這泥腿子撞上了這天大的運氣。
其實她與那位高高在上的先少夫人,也就見過一面。
少夫人對她似乎還挺滿意的,只是那目光落在她身上時,總帶著幾分審視與不易察覺的憂慮。
“奶水,務必要足,且得溫熱適中,切忌貪涼。人要老實,嘴要嚴,切不可在外頭嚼舌根。”
。求要的細常非、多常非了提便嬤嬤教管的邊人夫先,著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