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偷偷拿了之後呢?
擺在屋裡?不敢。
萬一被人看見,她就露餡了。
藏在箱子裡?
那跟沒拿有什麼區別?
她想要這尊玉佛,是想要日日看著、時時摸著,不是想把它鎖在黑漆漆的箱子裡落灰。
她左思右想,既然不能留,那就換成銀子。
她在京城當不了,太扎眼,那些當鋪掌櫃個個是人精。
內庫出來的東西,哪怕只看一眼,也能看出門道,到時候順藤摸瓜,她就得吃不了兜著走。
所以,她特意讓孃家哥哥把那尊玉佛帶到外地去。
哥哥帶著東西去了南方,找了個不起眼的小城當鋪,換了銀子,又輾轉了幾手,把水攪渾。
如今那尊玉佛早就不知道流落到誰手裡了,查無可查。
那筆銀子她也沒亂花。
她在城南置辦了兩間大鋪面。
一間租給了個老實本分的藥鋪掌櫃,另一間租給了個做生意的綢緞莊,每年收上來的租金雖然不是特別多,勝在細水長流。
鋪面的地契藏在她妝奩最底層的暗格裡,連裴二叔都不知道。
她也不打算自己花,她是給璋兒攢的。
璋兒是二房的兒子,將來分家,大房有爵位有家產,二房能分到什麼?
不過是些邊角料罷了。
一想到兒子日後可能要仰人鼻息過活,她這做孃的心裡就堵得慌。
她得趁早替他打算。
說起來,二房的處境,裴二嬸心裡比誰都清楚。
裴硯的國公爺是世襲的,他爹傳給他的,將來再傳給裴珩。
裴珩是大房的嫡長孫,生下來嘴裡就含著金湯匙,什麼都不用愁。
可璋兒呢?
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堂弟風光。
大房吃肉,二房連湯都喝不上幾口。
為了給二房掙一口氣,為了給璋兒鋪路,她那三個女兒,沒一個嫁在京城的,全被她狠下心遠遠地嫁到了南邊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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