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他本來就喜歡出門閒逛,去她那邊待些時日也無妨。
他把想見一面的想法寫進信裡寄了出去,沒等太久便收到回信。
信末她提到,父親今年夏天會進京述職,她也會隨行,到時候若是趕巧,或許能在京城見上一面。
陳懷遠讀完這行字,把信摺好放進抽屜裡,然後算了算日子。
眼下是初春,距離夏天,還有兩三個月的光景。
他心裡莫名地覺得,今年的春天會過得格外漫長。
陳懷遠站在窗前往外看,天色正好,院子裡的那棵老柳樹已經抽出了嫩綠的新芽,在風裡輕輕搖晃。
春天,是真的來了。
*
裴二嬸離開之後,裴璋像是卸下了心裡一塊懸了很久的石頭。
他不用再想著母親刑滿之後會不會吃苦,不用再擔心她的身體和處境,心裡那根繃了許久的弦終於鬆了下來。
他如今只管踏踏實實地把書教好,把梁城學堂裡的孩子們教出來,便算是不負光陰。
念念的個子也長得快。她的字也比從前端正了不少。
當初那個騎著小馬在街上晃悠的小姑娘,如今已經能在課堂上端端正正坐上半天了。
偶爾還會舉手提問,眼裡閃著求知的光。
有一回下課之後,念念舉著一張紙跑來找裴璋。
“小叔!你快幫我看看,我今天練的字,有沒有寫對呀?”
紙上是她剛剛臨的字。
裴璋接過紙看了看,字跡雖然還有些稚嫩,但筆畫已經規整了許多。
“寫得好,比上個月進步了不少。”
得了誇獎,念念開心地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學堂。
裴璋看著她跑遠,想起裴珩小時候的樣子。
裴珩的歡喜總是收斂著的,不會肆意表露。
念念的歡喜是敞亮的,直白又熱烈。
他想,這大概是因為念念在邊關長大,沒見過那些高牆大院裡的規矩和拘束。
她像一株長在曠野裡的草,迎著風肆意生長,隨性舒展。
春風吹過樑城的萬畝薄田,遍地青苗破土而出,綠意盎然。
梁城的田野綠了又黃,黃了又收。
。了去過地覺不知不樣這就,年三第的城梁在璋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