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似在邊關漫長的歲月裡，他們早就習慣這樣並肩往前走。
往前走不多遠，就到了岔路口。
裴硯勒住韁繩，黑馬停下，他側過頭看沈昭寧，“你辦完事情，大概什麼時候回城？”
“應該不會太久。把衣裳送到，聽她說幾句話，用不了一個時辰。”沈昭寧回道。
“那我在新村村口等你。”
他說得自然，像是早已想好，“我這邊也快，看完棉花地，跟周農官對上幾句話就完事，出來的時間剛好能趕上你。”
沈昭寧愣了一下。
她原本打算自己走回去，騎馬很快的，何必麻煩他等？
可話到嘴邊，看著他被晨光勾勒出的側臉，又覺得那些推辭的話實在多餘。
況且……她心裡好像也並不想拒絕。
“行。”她點了點頭。
裴硯撥轉馬頭，往棉花地的方向去了。
新村的早晨比城裡安靜得多。
沈昭寧牽著馬走到那戶女眷家門口時，院門半敞著。
她站在門口喊了一聲，裡面便應了一聲，一個三四十歲的婦人迎了出來。
“沈老闆來了！快進來坐！”婦人的聲音裡透著掩不住的歡喜。
沈昭寧把馬拴在門口的木樁上，提著布包進了院子。
院子不大，卻收拾得乾淨。
牆角搭著竹架子，幾株胡瓜藤蔓順著架子往上爬，掛著一個個青嫩飽滿的瓜果。
沈昭寧把布包放在院中的石桌上。
“這裡是幾件舊衣裳，我留著也穿不上，放在櫃子裡佔地方。你拿回去穿，別嫌棄。”
婦人伸手接過布包，連開啟翻看都沒顧上。
沈老闆穿的衣服，即便舊了也不會差到哪裡去，都是她沒穿過的好料子。
穿著這些舊衣服，比過年的時候穿自己新買的衣裳還高興。
“沈老闆，這怎麼好意思……你送衣裳給我，我……”婦人有些侷促。
“順手的事。”沈昭寧溫聲打斷她，“放我櫃子裡也是落灰，你穿著合適就行。”
婦人把衣裳拿進屋裡放好，又搬了張木凳子請沈昭寧坐下，轉身就要去倒水。
沈昭寧伸手攔住了她，“不用忙活了，我就是過來看看。之前你託青棠捎話，說有事想找我，到底是什麼難處，你只管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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