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這就是外祖父家嗎？門好高呀。比咱們迎客居的門還高。”
沈昭寧看著孩子鮮活好奇的模樣，心頭的沉鬱稍稍散去，“嗯，這就是外祖父家。跟娘一起進去吧。”
她說完，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裴硯。
他正站在馬車旁邊，彎腰從車廂裡取出一隻包袱。
沈昭寧剛要開口說“你回去吧”，院內已然傳來動靜。
沈府的門房早早便得了訊息，知曉闊別九年的小姐近日會從邊關歸京，這幾天一直守在門前留意著動靜。
馬車停穩的那一刻，他便知道是小姐回來了。
他見過國公爺，不敢怠慢，扭頭朝著院子裡高聲喊道，“老爺！小姐回來了！大小姐回來了！”
沈昭寧還沒跨過門檻，沈明遠已經快步從內院走了出來。
他頭髮白了大半，比九年前老了許多，肩背也微微佝僂著。
他走到門口，看見沈昭寧站在門檻外，步子猛地頓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好久。
沈昭寧站在門檻外，父女之間隔著一道門檻，隔著九年的光陰。
“爹。”
簡簡單單一個字，跨越九年別離，訴盡所有思念。
沈昭寧的鼻尖一下子酸了，眼眶泛起熱意，但她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。
她看著父親，努力讓嘴角揚起一個安心的笑來，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在父親面前。
“哎。回來了。”
沈明遠打量她的眉眼神色，“路上一路奔波，累不累？”
“不累，一路安穩，很順利。”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沈明遠反覆唸叨兩句。
片刻後，他的目光從沈昭寧臉上移開，落在她身後那個小小的身影上。
念念站在沈昭寧腿邊，她從來沒有見過外祖父，但她知道那就是孃的爹爹。
“這就是念唸吧。”沈明遠朝她伸出手，“來，讓外祖父好好看看。”
念念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外祖父。”
沈明遠蹲下來，看著眼前這個孩子，聲音有些發啞，“哎。”
他伸出手，輕輕摸了摸念念的臉頰，“長得真像你娘小時候。”
念念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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