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二叔是昨天才到京城的。
他趕回來,本意是趁著年節回來看看兒子。
他在江南那邊日子過得不差,手頭還算寬裕。
可他心裡始終記掛著裴璋這個嫡子。
到底,那是他的長子。
雖說過往裴璋對他冷淡,可到底是自己的骨血,連著筋,割捨不下。
他聽說裴璋在邊關教書,想著那裡哪是世家子弟該待的地方。
這次回京正好可以勸勸他,不如辭了那差事。
兒子可以跟著三個女婿學做買賣。三個女婿都是經商的好手,隨哪個學一門營生,也不比在苦寒之地教書差。
也不知道他娘是怎麼想的,怎麼能接受兒子去那種地方。
早前在江南的時候,裴二叔就收到京城傳來的訊息,知道裴璋今年回京過年,他心裡當即就動了回京的念頭。
他想見見多年未見的兒子,哪怕只是面對面說幾句話也好。
到京城的當天,他洗漱一番安頓好,第一件事就是去國公府。
他想著裴璋既然回京了,多半是回國公府落腳。
裴硯不在家,錢管家不知道國公爺對二叔的態度,但總歸客氣是不會錯的。
他不敢怠慢這位二老爺,便把人請到偏廳喝茶,態度殷勤周到。
“錢管家,我家璋兒可是住在府裡?我大老遠回來,想見見他。”
錢管家笑著回話,“二老爺遠道而來辛苦,只是不巧,璋少爺雖是回京了,卻沒有住在國公府,如今暫住二夫人的私宅之中。
您若是想見璋少爺,怕是要移步去那邊一趟才行。”
裴二叔坐在偏廳裡喝了兩口茶,心裡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在國公府沒待太久,便起身告辭了。
昨天夜裡,他在客棧的硬板床上翻來覆去,糾結了整整一宿。
他比誰都清楚,裴二嬸絕不會給他好臉色看。
有她橫在中間,他連見裴璋一面的機會都微乎其微。
可今天早上,他還是鼓起勇氣,來到了裴二嬸的宅子前。
自己畢竟是當爹的,要主動一些。
就算是厚著臉皮,也得把話帶到。
裴二嬸搬進這宅子的時候,他已經去了江南,且幾年未曾回京,對宅院街巷有些陌生。一路問了兩個人,才找到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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