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五，上元佳節。
裴硯帶著念念和裴珩入宮，給太后請安。
太后年過七旬，精神大不如前。
裴硯上前，撩起衣襬跪了下去，“孫兒裴硯，給太后請安。願太后新春吉祥，鳳體安康。”
裴珩跟著跪下，“曾孫裴珩，給太后請安。願太后福壽綿長，歲歲安康。”
念念也跟著跪下，“曾孫女沈念，給太后請安。祝太后新年快樂，身體健康！”
“都起來吧。”
太后瞇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，目光在兩個孩子的臉上來回打量。
隨後，朝他們招了招手，“都過來，讓哀家看看。”
裴珩和念念同時站起身，走上前幾步。
“這就是念念？都長這麼大了，長得真機靈。”
她又側過頭看向裴珩，“珩兒也高了不少，只是瘦了好些。正是長身體的時候，吃食上可不能馬虎。”
她轉頭吩咐身旁的嬤嬤，“回頭讓人送些補品去國公府。這孩子看著單薄了些，得好好補一補。”
念念站在太后面前，一動沒動。
早上出門前，孃親特意交代過她，到宮裡不要東張西望，不要隨便摸碰殿裡的東西，該答話的時候再說話。
她都牢牢記著。
裴硯在旁適時開口，“太后身子可還安好？孫兒回京之後一直想來請安，只是怕擾了太后靜養。”
“老樣子，沒什麼大事，就是精神短了些。”
太后嘆了口氣，“一到冬天就愛犯困，太醫說是氣血不足，也沒什麼好法子，慢慢養著吧。到了這個年紀，也就知足了。行了，看也看過了，你們去吧。別讓小孩子在宮裡待太久，拘著他們。”
裴硯帶著裴珩和念念退出殿外。
念念出了殿門舒了一口氣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，“原來宮裡也沒有那麼嚇人嘛。”
裴硯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，“宮裡不嚇人，只是規矩多。你今天表現得特別好。”
“那是因為我記得孃親說的話呀！”
三人沿著長長的宮道往外走。
*
元宵節的燈市，在天還沒黑的時候就亮了起來。
吃完飯，沈昭寧站在院子裡望了一眼天色，便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念念已經換好了出門的衣裳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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