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吹過來，燈穗子輕飄飄地晃著，光影也跟著晃動。
念念被一盞精緻的蓮花燈吸引住了，停下腳步挪不開眼，“娘，這盞燈真好看。”
那燈做得極巧，粉白相間的紙瓣層層疊疊，裡頭透出暖黃的燭光，映得念念的臉也籠上一層柔和的光暈。
沈昭寧正要上前，裴硯已經先她一步走到攤前，彎腰看了看那盞燈，問了價錢，付了錢。
他把燈取下來，遞到念念面前，“拿好了，別碰著燭火。”
念念雙手接過去，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，“謝謝爹！”
街上人多，他們沿著長街慢慢走，不時停下來看看攤子上賣的玩意。
有人賣糖葫蘆，紅豔豔的山楂串在竹籤上，外頭裹著一層晶亮透薄的糖殼，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。
“我去買糖葫蘆。你吃不吃？”裴硯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向沈昭寧。
沈昭寧搖了搖頭，“我不吃，給念念買一根就行。”
裴硯朝那個攤子走過去。
回來的時候，他手裡只拿了一根糖葫蘆，遞到念念面前。
沈昭寧順手把念念手裡提著的蓮花燈接了過來。
念念接過糖葫蘆，咬過一口之後，立刻把糖葫蘆舉到沈昭寧面前，“娘也吃！”
沈昭寧本想說不吃，可看見念念眼巴巴望著她的樣子，還是低頭咬了一口，正好咬下半顆。
她嚼著嚥了，剛想再吃一口，把那顆山楂吃完。
念念把糖葫蘆又舉到了裴硯面前，“爹也吃！”
裴硯低頭看了一眼。
那串糖葫蘆最頂端的那一顆，正是沈昭寧剛咬過的。
他低頭咬了下去。
夜風微涼，吹起他玄色大氅的衣角。
沈昭寧站在一旁，看著他的唇貼上自己方才咬過的地方，心裡像有什麼東西輕輕颳了一下，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。
她移開視線，假裝去看旁邊的花燈，耳根卻悄悄泛起了一層紅。
走了一段路，街邊擺著一個賣面具的攤子。
竹竿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面具，有威風凜凜的老虎，有俏皮可愛的兔子……
念念一眼就看見了，拉著沈昭寧的手往那邊湊，“娘！好多面具！”
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，笑著說，“小姑娘喜歡哪個？今兒元宵，買一個戴上逛燈，多神氣。”
念念卻轉頭看向沈昭寧，“娘，我想多買幾個帶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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