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另一隻手牽著沈昭寧。
三人沿著長街慢慢走，裴硯走在靠外側，將她們母女護在裡側。
河邊已經聚了不少人，三三兩兩地蹲在岸邊，將手中的河燈放進水裡。
河面上漂著密密麻麻的燈盞，順著水流緩緩向下遊漂去，明明滅滅的，宛如一條流動的星河，格外好看。
沈昭寧將蓮花燈遞給念念。
念念蹲在岸邊，小心翼翼地將那盞蓮花燈放進水裡。
燈盞晃晃悠悠地順著水流飄遠了。
她雙手合十，閉上眼，嘴裡唸唸有詞地說著什麼，模樣虔誠極了。
夜風從河面吹過來，把她的碎髮吹起來。
念念睜開眼，看著越飄越遠的河燈，念念滿心歡喜。
沈昭寧站在她旁邊，溫聲問，“剛剛許了什麼心願？”
念念搖了搖頭，神秘兮兮地說，“不能說。說了就不靈了。反正是特別特別好的心願！”
“好，不說，都留給念念悄悄實現。”
那盞蓮花燈越漂越遠，漸漸匯入河面上無數燈盞之中，已經分不清誰的了。
不過沒關係。
每一盞都會到達它該去的地方。
就像那些認認真真許下的心願，不說出口，也會被聽見。
河面上燈火點點，在夜風中搖曳著漂遠。
念念牽著裴硯和沈昭寧的手，走遠了。
*
元宵熱鬧過後，京城的年味漸漸褪去，各家各戶陸續迴歸安穩日常。
裴硯處理了幾件積壓的京城事務，又去了一趟松竹書院，把裴珩送回書院上課。
他還見了山長。
兩人對坐品茗，裴硯順勢問起了裴珩在書院的近況。
山長對裴珩的印象不錯，“國公爺放心，珩公子在書院這幾年，品行端正。他與同窗相處平和，雖話不多，卻從不與人起爭執。
教他的幾位先生都說，這孩子思路極其清晰，只是言辭上略嫌拘謹，欠缺了幾分屬於少年的鋒銳。不過這也正常，這個年紀的孩子，往後閱歷深了，自然會磨出來的。”
山長說著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目光看向裴硯，試探著問道，“國公爺，珩公子年紀漸長，關於他日後的出路……你可有了打算？”
“我想讓他再讀兩年。等他年紀再大些，心性更定一些，到時候再讓他自己拿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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