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裴硯看得出來，裴璋心底是傾向於回京的。
二嬸只有這一個兒子，母子分隔兩地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
況且裴璋在邊關教了這幾年書，已經盡了本分，他想回京陪伴母親，是天經地義的事。
可回了京城之後做什麼？
這才是關鍵。
裴璋連秀才功名都沒有，松竹書院他是進不去的。
書院有書院的規矩，山長不可能為了人情壞了百年的清譽。
況且裴璋的學識雖然紮實，但畢竟沒有經過科考的檢驗，直接讓他進去教書，對那些學子也不公平。
裴硯這趟去邊關，都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能再回京。
若是等到裴璋到期再寫信問山長，一來一回耽擱太久，不如提前當面敲定。
“裴璋在邊關教了幾年書，學識尚可。他若回京，京城裡那些私塾和族學，不知山長可有合適的門路？”
山長聽明白了裴硯的來意。
他點了點頭道，“松竹書院的門檻確實高，裴璋進不了。但京城裡還有幾家根基紮實的私塾。裴璋若能去那裡，倒也算個安穩的歸宿。”
說罷，山長當即起身，走到書案前提筆研墨，當場寫了兩封引薦信。
他將信紙吹乾，遞給裴硯。
“這兩家我都打過交道，東家都是正經讀書人出身，尊師重道，不苛待先生。裴璋若是願意，拿著這兩封信去，定能有個好差事。”
裴硯接過信摺好收進袖中，“多謝山長費心。回頭我跟他提一提，讓他自己拿主意。”
有了這份引薦信，他也算對裴璋有了交代。
諸事敲定，裴硯便定下了月底返程邊關的行程。
好不容易回京一趟，眼看歸期將近，眾人心裡都生出幾分不捨，恨不得將日子過得再慢些。
定好歸期後，裴硯第一時間將訊息告知了裴璋，又讓福安逐一通知另外兩位一同遠赴邊關授課的先生，讓眾人提前做好返程的準備。
念念聽說要走，小腦袋裡轉了轉，便提議去姑姑府上辭別。
沈昭寧便特意抽出一日空閒，帶著念念登門拜訪。
這是她第一次登去裴珍的宅子。
趙恆上值去了不在家。
裴珍迎出來，將她們引進了正廳。
裴珍的宅子不大，但收拾得極好。
院子裡種滿了花木，雖還未到百花齊放的季節，但枯枝修剪得齊整，一看就是用心打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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