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寧無奈地搖了搖頭，“前些日子纏著你哥請了雜戲師傅，學會了變鴿子的把戲。
學會之後，她逢人就顯擺，逮著誰都要表演一番。今天一早出門，就心心念念說要變給你看。”
沒過多久，念念回來了。
她空著手走進來，竹籠不知被她藏在了哪裡，神色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裴珍露出感興趣的神色，“念念，來，讓姑姑開開眼。”
得到鼓勵，念念立刻認認真真站好，
“姑姑你看好了！”
她學著師傅教的模樣，抬手、翻腕、抖袖，動作行雲流水。
下一瞬，一隻雪白的鴿子輕輕從她袖口滑落，撲稜了一下翅膀，落在了裴珍面前的桌案上。
她看著那隻安靜停在桌案上的白鴿，又看了看滿臉得意的小侄女，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那笑聲清脆悅耳，連眼底的落寞與清寂都一掃而空。
“還真讓你變出來了！這也太神奇了！這戲法學起來難不難？”
“對我來說，不難！師傅說我學得快。”
轉眼便到了月底，回梁城的日子近在眼前。
沈昭寧開始收拾行囊。
她在沈府住了將近兩個月，帶來的東西不多，但回程時多出來的卻不少。
沈明遠心疼女兒，特意讓劉氏備了一大包京城的精緻點心，又包了幾包常用的藥材，說是邊關苦寒，看病不便，讓她隨身帶著防身。
念念也極其認真地收拾著自己的小行囊。
衣物、玩具、畫冊一一疊好，最寶貝的便是那隻會變戲法的白鴿。
她提著籠子走到沈昭寧面前，說要帶回梁城。
沈昭寧起先不想帶的。
鴿子經受不住路途勞累，還會在籠子里拉屎，車廂裡難免會有味道。
念念便蹲在竹籠旁邊，用一雙乞求的眼睛看著她。
“娘，我跟鴿子已經有感情了！我走了它怎麼辦？它在京城又沒人認識它！而且籠子底下墊了草稈，一天換一次就不會有味道了。”
沈昭寧被她磨得沒辦法，只好讓裴硯在馬車車廂底下加固了一個隔層，把竹籠固定住。
另一邊，裴二嬸也把裴璋的行囊收拾妥當了。
衣物鞋襪、筆墨紙硯，乃至冬天用得上的厚皮護膝，凍瘡膏，她都一一清點妥當。
裴二嬸還特意讓府裡的廚娘做了兩大包豬肉大蔥包子，用油紙層層裹好，麻繩仔細繫緊，塞在包袱最外側，方便路上隨時拿出來墊肚子，不至於在路上啃乾硬的乾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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