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教書歸教書，我自己也得讀書長進。不然教上幾年，肚子裡的墨水掏空了，那不是誤人子弟嗎？”
“你肚子裡的知識那麼多，哪那麼容易被掏空？”
裴二嬸嗔怪地看了兒子一眼，語氣裡滿是心疼，“娘也是擔心你。讀書太苦，成日里伏案，對眼睛和脊椎都不好。”
她嘆了口氣，繼續說道，“讀書就是為了以後有個好出路。你看那些讀書人當官後，還會繼續埋頭苦讀嗎？
年紀小的時候讀讀就算了，又傷身體又費神。你要愛惜自己的身子骨。”
“行，聽孃的。”裴璋順從地應了下來。
裴二嬸又接著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家長裡短，裴璋沒有打斷她。
他知曉母親滿心都是為他擔憂，捨不得打斷這份細碎的疼愛。
*
出發那天，天晴得很好，微風和煦，是個宜於趕路的好日子。
趙承安和沈若蘭一早便帶著孩子來了沈府。趙承安從車上下來，朝沈昭寧行禮，“姐姐，路途遙遠，一路平安。待到邊關，記得來信報平安。”
沈若蘭站在他旁邊，手裡牽著自家孩子，“姐姐路上小心”。
此次一同返程的馮先生，搭著趙承安的便車前來。
馮先生手裡提著一隻舊箱，他胖了好多，氣色也好了很多。
他下車後，朝趙承安拱了拱手，“承安，多謝你專程送我一程。開春若是得空，便來梁城小住幾日，我做東，好好招待你們。”
趙承安笑著應了，“好，得空去看看。”
兩個孩子湊到了一處。
念念從包袱裡摸出從集市上買的猴子面具，塞給表弟，“這個給你！我上次買的，戴起來可神氣了！”
表弟接過面具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兩人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話。
不多時，裴硯的馬車在沈府門口停穩。
福安也趕著另一輛馬車抵達，車裡坐著裴璋和另外一位先生。
裴硯站在府門口，和沈明遠道別。
“岳父，時辰不早，我們這便啟程了。待下次回京，我再攜念念、昭寧前來探望二老。”
沈明遠站在臺階上，看著裴硯，又看了看站在裴硯身後不遠處的沈昭寧和念念。
“路上慢些，切莫趕路心急。到了邊關，寫封信回來報個平安。”
“女婿謹記岳父叮囑。”裴硯鄭重應下。
念念跑過去，仰頭看著沈明遠，“外祖父，等我下次回來看你！”
“好，外祖父等你。路上聽你孃的話，別亂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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