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裡不一樣，這裡的冬天比梁城暖和，秋天下種之後，麥苗能在地裡紮下根，積蓄一整個冬天的力氣，等到開春回暖，便能拔節生長了。”
馬車繼續向前，車輪碾過官道。
窗外，那片冬小麥漸漸被拋在身後，可那抹不合時宜的青綠，卻像是落在了念念心裡，久久沒有散去。
九天後，車隊終於抵達了梁城。
城門樓子熟悉而古樸的輪廓映入眼簾，帶著幾分邊關特有的粗獷。
進城後，沈昭寧讓幾位先生先別急著回學堂。
學堂那邊空置了兩個月，連開水都要自己燒，灶房冷鍋冷灶的，實在不便落腳。
“先去迎客居，吃口熱飯，洗漱好再說。”
車隊在迎客居門口停下。
吳管事聽見外頭的動靜，立刻從大堂裡迎了出來，滿臉堆笑地幫著招呼。
王嬸也跑出來，“東家回來了！念念也回來了！”
念念跳下車，回頭衝沈昭寧喊了一聲，“娘我先去看小云！”
連鴿子籠都忘記提了。
沈昭寧無奈地搖了搖頭，提起那隻鴿籠，朝王嬸笑了笑，“這丫頭，心裡就惦記著她的馬。王嬸，給我們做幾個熱菜吧，一路過來，梁城太冷了，得吃頓熱乎的才舒服。”
“好嘞！”
不過一盞茶的功夫，念念就從馬廄那邊跑回來了。
她的眼裡卻滿是歡喜，“小云還認得我！我一進去，它就朝我甩尾巴，還拿腦袋蹭我的手呢！”
她又跑去灶房，問王嬸，“王奶奶，我的雞呢？”
“你放心，寄養在李嬸子家了。我給了她幾個銅板當雞食錢，虧待不了它。”
念念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，跟沈昭寧講，“娘，我還是想把雞養在學堂後院，那邊寬敞，它也能到處跑跑。”
“行，等你小叔安頓好了，你自己去跟他說。”
不多時，熱騰騰的飯菜便端上了桌。
次日一早，裴硯去了屯田署。
他離京的這兩個月裡，周農官也回過一趟京城。
不過比裴硯他們早回來了幾天，提前打理好了春耕的前期瑣事。
見到裴硯歸來，周農官立刻上前見禮，“國公爺回來了？今年春耕有得忙了，要種的莊稼太多了。不過好在今年的日頭比去年暖和，地化凍化得快，咱們可以提前播種。”
“棉種夠不夠？”
“夠的，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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