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了兩日，相親便安排妥當。
見面的過程出乎意料的平和，沒有預想中的侷促與尷尬。
兩人閒談了家常，說了說各自營生的不易與趣事。
給青棠的感覺就是，那掌櫃眼神乾淨坦蕩，如王嬸所說，是個過日子的良人。
回去之後，王嬸尋了個空閒，拉著青棠去了樓上雅間，關起門來問她心裡到底是什麼想法。
“男方那邊遞了話，說他覺得你很好，就看你的意思了。”王嬸盯著青棠的臉，想從她表情裡看出端倪。
青棠心裡其實是有幾分動心的。
對方沒有因為她年紀大幾歲而退縮，也沒有因為她做過丫鬟而輕視。
可動心歸動心，真要讓她點頭應下這門親事，她還是猶豫。
若是應下這門親事，她就要離開集錦坊，離開迎客居，去一個全然陌生的宅院，和一個才見過一面的人過日子。
她習慣了現在的生活。
可若是不應，她又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遇上第二個這樣的人。
一邊是姻緣歸宿，一邊是她熟悉的人和事，兩種前路擺在眼前，她不知應當如何抉擇。
自由是好的，可自由也帶著茫然。
這份突如其來的選擇權，反倒叫她手足無措。
“王嬸，他是個很好的人。”
青棠深吸了一口氣，“可是他家住處離集錦坊太遠。我實在捨不得放下這邊的鋪子，暫時不想改變現狀。這門親事，還請嬸代為婉拒，叫他另尋合適的姑娘吧。”
王嬸聽完，眉頭不由得蹙起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，“青棠啊，差事再好，那終究是一份營生。
可女子活在世間，總得有屬於自己的家。你如今年輕能幹尚且不覺，難道就不曾想一想，等到年歲老去，無夫無子，孤身一人，將來老了又有何人照管？”
青棠聽著，心裡不是沒有觸動。她知道王嬸說的話是為她好，也知道這些話在旁人聽來句句在理。
“嬸子，你說的道理，我都懂。”
她抬起頭，“只是婚嫁一事，強求不得。我眼下靠著鋪子，能養活自己。至於往後年老如何……我暫且顧不上那麼遠。”
王嬸見她心意已決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，也不再苦勸。
“罷了罷了，你心裡有數便好。我只盼你日後，不要為今日的抉擇後悔。那一頭，我便去替你回絕了。”
“多謝王嬸費心。”
*
幾場熱風一吹，城外那片桃林裡的果子便一天一個樣地變了。
青澀的小果漸漸鼓脹起來，果皮從深綠褪成淺青，又從淺青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，墜在枝頭，把枝條壓得彎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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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筐一著提裡手，來回署田屯從硯裴，候時的來下摘茬一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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