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寧點了點頭，“那我明天就去跟青棠說，這事還不能拖。”
“若是她買了宅子，後續的手續讓孫毅幫忙辦一下。他那邊經手得多，知道怎麼走快一些。”
“嗯。”
時光倏忽，轉眼便是兩年。兩年的時間，足夠讓梁城再變一個模樣。
城外那片桃林掛果一年比一年密，屯田署早就無需再為果子滯銷發愁。
胡瓜乾和桃乾的銷路徹底跑通，夏天剛入庫的乾貨，就被關內聞風而來的商隊一掃而空。
隨著商隊往來日益頻繁，市集上漸漸多了些別處才有的物件。
從前這些東西貴得嚇人，尋常人家只敢遠遠看著，如今貨物量大了，物價一點點降下來，普通百姓也能偶爾添置。
日子肉眼可見地豐盈了起來。
梁城的冬天還是冷，但人們過冬的模樣和幾年前大不相同了。
早幾年冬天家家戶戶縮在屋裡，街上空蕩蕩的。
如今雖然冬日裡街面依舊冷清，但人們手裡有了餘錢，炭火捨得燒了，棉襖也捨得添新的了。
迎客居和集錦坊的生意更好了。
迎客居的客房去年除了春節前後十幾天，臘月的其他時間頭一回住滿了。
集錦坊那邊，冬天的短工隊伍擴了一倍，依然忙不過來。
裴璋的授課合約到期後，帶著山長親筆寫的兩封引薦信，和福安一道回了京城。
臨行前，他把學堂的事務交接清楚，又特意去迎客居坐了一回，跟沈昭寧鄭重道別。
“嫂子，這幾年承蒙你照應。”
“回了京城，若有什麼難處，只管寫信來。”沈昭寧囑咐道。
念念也給裴璋和福安各備了一份禮物。
給裴璋的是一隻自己親手編的竹筆筒，透著巧思。
給福安的則是一雙厚實的棉手套，冬天趕車手冷，戴著這個能暖和些。
馮先生正式被聘為學堂的山長，如今是徹底不想走了。
他老家那邊已沒什麼牽掛，去年冬天特意回去了一趟，將妻兒一併接到了梁城安家。
他妻子到了梁城後便在學堂的灶房裡幫忙燒飯，屯田署給她發工錢，這也算是官府對教書先生家屬的一點優待。
孩子在學堂裡跟著讀書，馮先生繼續教書。
一家人在這邊關小城，過上了不同京城的日子。
馮先生不再惦記著考功名的事了，那些曾經壓在心頭的執念，被梁城曠野上的風吹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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