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振站直了身體，微微欠身，聲音清朗而沉穩：
“李主任您好！我是劉振，來找您報到！”
劉振的話音剛落，辦公桌後面那個男人猛地站了起來。
椅子被他的動作帶著往後滑了半尺，金屬腿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李主任繞過了辦公桌，大步流星地朝劉振走過來。
劉振還沒來得及反應，李主任已經走到了他面前。
不是握手，不是拍肩膀，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遍，目光從他的臉掃到腳，又從腳掃回臉上，像是一個老兵在檢視一個新兵。
“你終於來了！”
李主任的聲音有些發緊，像是在極力壓制著某種翻湧的情緒。
劉振臉上掠過一絲詫異——這種反應，絕對不是對一個普通新人的！
“李主任，您認識我？”
李主任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一把拉住劉振的胳膊，手掌寬大有力，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熱情，把他往沙發的方向拽：
“快坐！快坐！”
劉振被按到了沙發上，李主任在他對面坐下來，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白瓷茶壺，倒了兩杯茶，一杯推到劉振面前，一杯自己端著。
整個過程中，李主任的目光幾乎沒有離開過劉振的臉。
那種目光帶著一種奇怪的溫度，像是在看一個失散多年的親人，又像是在彌補某種長久的遺憾。
劉振端著茶杯，一臉疑惑地看著李主任：“李主任，您這是......”
李主任喝了一口茶，把茶杯放下，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在組織語言，又像是在平復心情。
“是我安排人給你送去的介紹信！”
李主任開口了，聲音比剛才平穩了許多，但眼底的光還在微微顫動。
劉振猛地一驚，手中的茶杯差點沒端穩。
“您是我父親的戰友？！”
李主任點了點頭。
“對！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目光微微偏開，看向了窗外。
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，落在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。
“我跟你爸是老戰友！”
李主任的聲音放低了一些，像是在回憶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，“當年解放北平的時候，他救過我的命。後來我退伍了，被安排到了這個廠子裡。他卻去了朝鮮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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