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人事科辦公室，趙萍從抽屜裡拿出幾張表格，擺在劉振面前：
“填一下吧，姓名。年齡。籍貫。家庭成分。政治面貌。文化程度，都填上。”
劉振拿起桌上的鋼筆，拔開筆帽，一筆一劃地寫了起來。
鋼筆吸的是藍黑墨水，筆尖有些分叉，寫起來有點刮紙，但不影響辨認。
劉振的字寫得不算漂亮，但工整清晰，橫平豎直，像是照著字帖練過一陣子的。
“你寫字倒是不賴。”趙萍站在一旁看著，隨口說了一句。
“在村裡跟著先生描過幾年紅模子。”
劉振笑了笑，沒多解釋。
填完表格，趙萍接過去看了看，確認沒有遺漏，然後從抽屜裡拿出深紅色的小本子。
趙萍拿起桌上的印章，蘸了印泥，在小本子上蓋了個章，又把工作證遞還給劉振：
“拿著吧，以後進廠出廠就靠這個了！”
劉振接過工作證，翻開看了看。
姓名：劉振
性別：男
年齡：十八歲
籍貫：昌平劉家村
工作單位：紅星軋鋼廠
部門：後勤部
職務：助理
發證日期：一九五八年三月九日
劉振看著那個小紅本子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從今天開始，他就是紅星軋鋼廠的人了。
“謝謝趙姐！”劉振興了工作證，站起身來。
“快去報道吧，後勤部在三樓，李主任的辦公室在走廊最裡面，門上掛著牌子呢，好找！”
劉振道了謝，出了人事科的門，沿著走廊往回走，上了樓梯，到了三樓。
三樓的格局跟二樓差不多，但安靜了許多。
走廊兩邊的門大多關著，偶爾有一兩扇門半敞著，能看見裡面的人埋頭伏案，鋼筆在紙上沙沙地響。
走廊盡頭，一扇深棕色的木門上掛著一塊銅牌——“後勤主任辦公室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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