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你說他會不會是哪個大領導的兒子？不然怎麼能分到咱們院裡？賈家那房子都住了一個星期了，說收回去就收回去，廠裡還給辦了手續！”
閻埠貴沒有回答，拿起筷子繼續吃飯，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個答案。
他也不知道，但他知道的是，這個年輕人，以後少惹為妙。
閻家之外，四合院裡的其他人家，也都在各自的燈下說著差不多的話。
幾乎家家戶戶的窗戶裡，都傳出了竊竊私語聲。
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被誰聽見，但興奮和好奇是壓不住的。
從窗戶紙的縫隙裡。從門板的下面。從牆角的通風孔裡，絲絲縷縷地飄出來，在整個院子裡瀰漫開來。
有的在討論劉振到底是什麼來頭，有的在議論賈家這次栽得有多慘，有的在猜測易中海會不會就此失勢，有的在盤算著該怎麼跟這個新鄰居打交道。
眾說紛紜，莫衷一是，但有一個共識是共同的。
這個叫劉振的年輕人，惹不起！
劉振初入四合院，人還沒認全，臉還沒混熟，名聲已經傳遍了前院。中院。後院。
這一架，打出了威風，也打出了地位。
晚上，四合院門前的槐樹下，馬燈還亮著。
劉成銀站在牛車旁邊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他把裹著三八大蓋的布包從肩上取下來，放在車板上，又拿起來，猶豫了一下，目光在院子外掃了一圈。
天黑透了，牛車停在外面，車上有草料，有被褥，還有那杆槍。
人是住在屋裡，可牛呢？
牛拴在哪兒？
“小川！”
劉成銀終於開了口，聲音在夜風中有些發沉，“晚上你就在車上湊合一宿，看著牛和東西！”
劉長川還沒來得及應聲，劉振已經從院裡走出來了。
“三哥，你說什麼呢？”
劉振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悅，“晚上天這麼冷，讓小川睡外面？不行，絕對不行！”
“都進屋睡，大炕上擠一擠，怎麼也能睡下五個人！”
劉成銀還想堅持：“那牛呢？”
劉振看了看那頭老牛。
牛站在槐樹底下，甩著尾巴，正在反芻，嘴角掛著白色的泡沫，一雙溫順的大眼睛在黑暗中反著光，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把牛牽進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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