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的目光從棒梗身上移到賈張氏身上。
“魚？”
易中海的聲音低沉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，“什麼魚？”
他的目光灼灼地盯著賈張氏，那道目光像兩把燒紅的烙鐵，燙得賈張氏渾身發緊。
賈張氏硬著頭皮，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像個被揉皺的紙團。
“這不是......孩子饞魚了嗎？我就買了條魚，說等著東旭回來一起吃......”
賈張氏的聲音越說越小，越說越虛，最後一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說的，連站在她旁邊的賈東旭都沒聽清。
棒梗站在臺階上，歪著腦袋看著易中海，那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裡沒有一絲雜質。
他伸出小手，指了指屋裡，語氣裡帶著孩子特有的那種分享好東西的熱情。
“爺爺，你也要吃魚嗎？中午我吃了，這魚可好吃了！”
易中海的臉色變了。
不是那種微微的變化，而是肉眼可見地從正常膚色變成了一種近乎鐵青的顏色，像夏天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。
棒梗沒有注意到易中海臉色的變化，還在說。
他轉過頭看向賈張氏，像是在確認什麼，然後又把頭轉回來，對著易中海，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句足以讓賈張氏暈過去的話。
“我奶奶說，小畜生搶了我們家房子，拿他一條魚就當收點利息了！”
賈張氏的身子晃了一下，手扶著的門框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聲。
她的臉已經不是灰白色了，而是變成了一種接近死灰色的顏色，嘴唇發紫，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整個人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塑，僵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真相大白了！
都不用劉振解釋半句話，當事人自己已經交代得明明白白。
棒梗那天真無邪的幾句話，像一把鋒利的刀，把賈張氏精心編織的那層遮羞布撕得粉碎。
院子裡的人群騷動了起來。
“我說呢，原來偷了人家的魚！”
“前兩天人家釣了那麼大一條草魚，掛在小廚房裡，院裡好些人都看見了！”
“賈張氏這膽子也太大了，偷東西還偷得這麼理直氣壯！”
“那魚可是五六斤呢，就這麼給人家吃了？”
“嘖嘖嘖......”
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湧了起來，不高不低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鑽進了賈張氏和易中海的耳朵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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