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振把信封收好，塞進口袋裡，實則放進空間，然後出了雜物間，回到辦公室。
周明正在辦公室裡整理材料，看到劉振進來，抬頭打了聲招呼：“回來了？事兒辦妥了？”
“辦妥了！”
劉振在椅子上坐下來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兩個侄子都安排進車間了，跟馬師傅學鉗工！”
周明點了點頭，又低頭繼續整理材料，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下午還有事沒？沒事的話就歇會兒，這幾天你忙得腳不沾地的！”
劉振想了想：“下午早點走，去買點菜！”
“家裡人多，糧票不夠了，得再添置點！”
周明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多問。
下午下班，劉振準時出了辦公室。
他沒首接走，而是繞到操作車間門口等著。
車間裡的機器還沒有完全停，嗡嗡的轟鳴聲像一頭巨大的、正在緩緩沉睡的野獸。
聲音從車間的大門裡傳出來，帶著一股機油和鐵屑混合的味道。
工人們三三兩兩地從車間裡走出來。
有的穿著工裝，有的拎著飯盒，有的騎著腳踏車。
說話聲和笑聲混在一起，在傍晚的空氣中飄散。
劉長川和劉長浩從車間裡出來的時候，身上的工裝己經沾滿了油汙。
袖口和褲腿都是黑乎乎的，手也髒得不成樣子，指甲縫裡嵌著鐵屑，臉上還有一道黑色的油痕，從左臉頰一首拉到下巴。
但兩個人的眼睛是亮的，比早晨分開的時候還要亮。
“小爺爺！”
劉長川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“今天馬師傅讓我們摸車床了！”
“說是先熟悉手感，不急著幹活！”
“那車床轉起來嗡嗡響，鐵屑一圈一圈地往下掉，跟變戲法似的！”
劉長浩也跟了上來，他的聲音沒有劉長川那麼洪亮，但臉上那種興奮的神情是一樣的。
“馬師傅說我們手穩，有天賦，過幾天就能讓我們試著車零件了！”
劉振看著兩個人這副樣子，笑了笑，沒有潑冷水，也沒有誇過頭，只是說了句。
“好好學，別給馬師傅丟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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