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如蒙大赦，撒腿就跑回了李秀蘭身後。
跑了兩步又想起來什麼，回頭對劉振喊了一句“謝謝小爺爺”，然後一溜煙鑽進了屋裡。
他也知道這事鬧大了，害怕他爹媽揍他，只敢躲在李秀蘭身後。
有大娘護著，不至於被打得很慘。
劉振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，目光轉向易中海，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情況都瞭解了，你怎麼說？”
易中海黑著臉，瞪了賈東旭一眼。
賈東旭低著頭，不敢跟師父對視。
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氣，臉上的表情從陰沉變成了故作大度，語氣也放得溫和了幾分，像是在調停一場鄰里糾紛。
“就這樣吧！”
“你們大人孩子都沒吃虧，再追究下去也沒什麼意義！”
“說到底就是兩個孩子之間的玩鬧，小孩子打打鬧鬧的，哪有記仇的？”
劉振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那就這麼著吧！”
他的目光從中院那些看熱鬧的人臉上一一掃過，聲音不高不低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孩子之間打打鬧鬧，我不會管！”
“但是大人要是參與進來欺負孩子......”
“那可以來試試！”
劉振這句話說得很平靜，但那種平靜裡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東西。
不是威脅，而是陳述事實！
中院安靜了一瞬。
沒有人接話，沒有人反駁，甚至沒有人跟他對視。
劉振最後這句話，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水面，卻沒有濺起水花。
不是沒有迴響，是迴響都沉在水底了，暗流湧動，表面上看不出什麼。
易中海的臉黑得像鍋底。
他站在賈家門口，雙手背在身後，嘴唇抿成一條首線，目光在劉振臉上停了一瞬，又移開了。
易中海沒有說話，也沒有再說什麼“都是街坊鄰居”之類的場面話。
就那麼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身，推門進了賈家。
賈東旭低著頭，跟著易中海走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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